肝移植受者肺功能受损与呼吸困难：全国匹配队列研究带来的启示

重点提示

• 与一般人群的匹配对照相比，肝移植受者的气流受限和保留比值受损肺活量描记（PRISm）患病率更高。
• 移植肝脏后生活与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Forced Expiratory Volume in 1 second，FEV1）和用力肺活量（Forced Vital Capacity，FVC）下降独立相关，提示肺功能受损。
• 肝移植后患者采用改良版英国医学研究委员会（modified Medical Research Council，mMRC）呼吸困难量表评估时，报告更频繁且更严重的呼吸困难。
• 肝移植受者既往肺部感染与气流受限几率增加相关。

研究背景

肝移植是终末期肝病患者的一项挽救生命的治疗措施；然而，长期携带移植肝脏对全身系统的影响仍在进一步阐明中。尽管急性肺部感染已被认为是肝移植受者的并发症，但慢性呼吸功能受损及其临床后果仍缺乏充分描述。肺功能障碍可显著影响生活质量，并可能增加呼吸衰竭和住院等不良结局的发生风险。了解该人群慢性肺病负担，对于制定适当的监测和管理策略至关重要。

研究设计

本研究使用了两个大型丹麦队列的数据：丹麦肝移植受者合并症研究（The Danish Comorbidity in Liver Transplant Recipients study）和哥本哈根普通人群研究（The Copenhagen General Population Study）。研究对象包括512例成年肝移植受者和2010例来自一般人群、按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对照。研究通过肺活量检查评估肺功能。肺活量指标包括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FEV1）、用力肺活量（FVC）、以FEV1/FVC比值降低为特征的气流受限，以及保留比值受损肺活量描记（PRISm）；PRISm定义为FEV1降低但FEV1/FVC比值保留。

呼吸困难采用改良版英国医学研究委员会（mMRC）呼吸困难量表评估。多变量校正纳入了年龄、性别、种族、累积吸烟暴露和受教育程度等混杂因素。

主要发现

研究发现，与匹配对照相比，肝移植受者的气流受限患病率显著更高（10.7% vs 7.1%），P=0.01，提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值得注意的是，PRISm在肝移植受者中的患病率超过对照组的2倍（23.8% vs 11.8%），P<0.001。

校正分析显示，移植肝脏后生活与气流受限几率增加独立相关（校正后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aOR］2.06；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1.41–3.01），与PRISm几率增加也独立相关（aOR 2.88；95% CI，2.08–3.99）。与对照相比，肝移植受者的FEV1均值低363 mL（95% CI，297–430 mL），FVC均值低549 mL（95% CI，467–632 mL）。

在症状方面，肝移植受者的mMRC量表呼吸困难评分更差，提示呼吸道症状更频繁、程度更重。在肝移植队列内部，既往肺部感染史与气流受限几率加倍相关（aOR 2.23；95% CI，1.06–4.66）。

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提示肝移植人群存在显著的肺部负担，既包括客观的肺功能受损，也包括主观的呼吸道症状。

专家点评

本研究提供了重要证据，表明慢性肺功能受损是肝移植受者中一种显著但常被忽视的合并症。气流受限和PRISm患病率升高，可能与多种因素有关，包括免疫抑制相关感染、基础慢性肝病的后遗影响，以及移植相关药物的潜在作用。尤其是PRISm，近年来在普通人群中已被认为是心血管和呼吸系统不良结局的预测指标，因此其在此类患者中的存在值得进一步研究。

从机制上看，慢性肝病和肝移植与全身炎症、免疫反应改变以及血管异常有关，这些因素可能促成肺部重塑和功能障碍。此外，移植后感染似乎会加重气流受限，进一步强调了加强肺部感染预防和管理的必要性。

尽管该研究设计较为稳健，但其为观察性研究，不能确立因果关系。该队列来自丹麦，可能限制其对不同种族或社会经济背景人群的直接推广性，且残余混杂因素也无法完全排除。尽管如此，较大的样本量和匹配设计仍提供了有力证据，支持在肝移植管理中加强肺功能评估。

结论

肝移植受者存在显著肺功能受损，表现为气流受限增加、PRISm增多以及FEV1和FVC降低。上述生理学损害与呼吸困难增加相关，并可能促成该人群的疾病负担。基于这些发现，管理肝移植受者的临床医生应将常规肺部评估纳入随访，并考虑及早干预，以减缓慢性肺病进展。未来研究应探索移植后肺功能的纵向变化轨迹，并研究针对性干预措施，以改善这一脆弱人群的呼吸结局。

资金支持与临床试验

原始研究基于全国性丹麦队列数据开展，得到机构和政府研究基金支持。由于本研究为观察性队列研究，因此不适用临床试验注册。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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