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死亡后捐献肝移植新进展：常温机器灌注与区域灌注结局比较

要点

• 常温机器灌注（Normothermic Machine Perfusion，NMP）和常温区域灌注（Normothermic Regional Perfusion，NRP）可提高循环死亡后捐献（Donation After Circulatory Death，DCD）肝移植的2年移植物存活率，缩小其与脑死亡后捐献（Donation After Brain Death，DBD）移植物之间的差距。
• 在采用倾向评分匹配进行直接比较时，NMP和NRP的移植物存活结局相近。
• DCD肝脏采用静态冷保存（Static Cold Storage，SCS）与移植物丢失风险及缺血性胆管病变风险显著升高相关。
• 为优化DCD肝移植结局，应常规考虑应用先进灌注技术。

研究背景

循环死亡后捐献（Donation After Circulatory Death，DCD）肝移植已成为在器官短缺加剧背景下扩大供体来源的一种策略。然而，与传统的脑死亡后捐献（Donation After Brain Death，DBD）移植物相比，DCD移植物历来预后较差，主要原因在于循环停止至器官获取之间发生的热缺血损伤。静态冷保存（Static Cold Storage，SCS）等保存方式存在缺血性损伤及相关并发症风险，例如缺血性胆管病变，进而导致移植物功能障碍和失功。

常温机器灌注（Normothermic Machine Perfusion，NMP）和常温区域灌注（Normothermic Regional Perfusion，NRP）是旨在通过在生理温度下恢复富氧血流、减少缺血的新型保存方法。这些先进灌注策略在改善移植物活性和移植结局方面显示出良好前景，但真实世界中的比较有效性数据仍然有限。

本研究通过大型登记队列并结合严格匹配方法，评估并比较NMP和NRP在DCD肝移植中的临床获益，以填补这一未满足的证据空白，为优化肝脏保存实践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研究设计

本研究使用器官获取与移植网络/标准移植分析与研究（Organ Procurement and Transplant Network/Standard Transplant Analysis and Research）数据库的数据，纳入2021年12月至2025年6月先进灌注时代实施的成人肝移植。研究总体共26,021例肝移植，其中DBD移植物20,765例，DCD移植物5,256例。

DCD移植物按保存方式分组：DCD+NMP 2,695例、DCD+NRP 861例、DCD+NRP+NMP联合应用645例，以及DCD+SCS 1,055例。为聚焦主要灌注策略，排除了涉及“返场至基础中心（back-to-base）”机器灌注的病例。

主要结局为2年移植物存活率。次要终点包括缺血性胆管病变的发生率，该并发症是DCD移植中的主要问题。分析采用风险比（Hazard Ratio，HR）和倾向评分匹配，以校正混杂因素并平衡比较组，从而提高比较有效性评估的可靠性。

主要发现

核心结果显示，采用先进常温灌注方式（NMP、NRP或联合NRP+NMP）保存的DCD移植物，其2年移植物存活率接近DBD移植物，且显著优于采用传统SCS保存的DCD移植物。

具体而言，与DBD相比，2年移植物丢失的风险比分别为：DCD+NMP 1.15（95% CI 0.99-1.35；P=0.069）、DCD+NRP 1.14（95% CI 0.87-1.49；P=0.3）、DCD+NRP+NMP联合组 1.04（95% CI 0.73-1.49；P=0.8），提示与DBD移植相比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相较之下，DCD+SCS的移植物丢失风险显著升高（HR 1.79；95% CI 1.52-2.10；P<0.001）。

倾向评分匹配进一步支持上述结果；匹配后的DBD队列与先进灌注组之间，2年移植物存活率无显著差异，而DCD+SCS移植物的生存结局较差（P<0.001）。

对DCD+NMP与DCD+NRP进行直接比较并采用倾向评分匹配后，2年移植物存活率无显著差异（P=0.3），提示两种方式疗效相当。

在并发症方面，DCD+SCS移植物的缺血性胆管病变风险显著升高（HR 5.51；95% CI 2.94-10.3；P<0.001），DCD+NMP移植物该风险亦中度增加（HR 2.11；95% CI 1.02-4.23；P=0.038）。然而，DCD+NRP及联合NRP+NMP移植物未见该风险显著升高，这可能使这些灌注策略在维持胆道完整性方面更具优势。

专家点评

这些结果提供了有力的真实世界证据，支持采用常温灌注技术改善DCD肝移植结局。DCD灌注移植物与标准DBD移植物在2年移植物存活率上的相近表现，凸显了这些技术在不损害受者预后的前提下安全扩大供体来源的变革性潜力。

缺血性胆管病变风险上的差异提示NRP可能具有更细致的获益，这也许与其在获取过程中相较于单纯NMP可提供更好的区域氧合及代谢恢复有关。临床医师应结合患者和移植物特征综合考虑这些灌注策略，以实现保存方案个体化。

本研究为登记资料研究，即使经过倾向评分匹配，仍可能存在残余混杂；此外，围手术期管理和机器灌注方案的细节亦相对有限。仍需进一步开展随机对照试验，以阐明其机制差异、优化灌注参数并完善临床指南。

结论

常温机器灌注（NMP）和常温区域灌注（NRP）可显著提高DCD肝移植的移植物存活率，其结局可与DBD移植物相媲美，且明显优于静态冷保存（SCS）。两种先进灌注方式均具有相近获益，应纳入常规临床实践，以克服传统保存技术的局限并减少缺血性胆管病变等并发症。

这些证据支持将常温灌注策略作为DCD肝移植标准护理的范式转变，在应对严重器官短缺的同时改善患者结局。未来持续的前瞻性研究将进一步明确最佳实践及这些创新方法的长期获益。

资金支持与 ClinicalTrials.gov

本研究部分获得原作者注明的机构经费支持。未报告具体临床试验注册号。

参考文献

1. Wisel SA, Lim TY, Luu M, et al. Propensity Score-Matched Comparison of Normothermic Machine Perfusion and Normothermic Regional Perfusion in Donation After Circulatory Death Liver Transplant. Transplantation. 2026 Sep 25. PMID: 42786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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