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科气道内镜检查中人因培训后的团队行为与患者预后变化

要点

• 多模式人因干预可显著提高儿童气道手术中对结构化沟通和非技术技能的依从性。
• 行为层面的改善包括核对清单使用更一致、团队互动增强，以及关键操作阶段任务中断减少。
• 借鉴航空业的机组资源管理（Crew Resource Management，CRM）与模拟培训，有助于强化手术室团队协作和情境感知。
• 尽管即时临床结局未发生变化，但观察到的改进提示了积极的文化转变，并可能带来长期安全获益。

背景

儿童气道内镜检查，包括喉气管相关操作，因气道管理复杂且涉及多学科团队，属于高风险手术环境。尽管手术技术不断进步，不良事件和患者伤害往往源于沟通失败，以及团队合作、情境感知和决策等非技术技能（nontechnical skills，NTS）不足。与成人外科不同，儿科外科培训中很少系统纳入人因教育，因此在改善手术室（operating room，OR）文化和团队行为方面存在明显需求。

来自航空等高风险行业的证据表明，结构化人因项目可减少差错并改善结局。借鉴此类模式，多学科围手术期团队已开始采用结构化核对清单、角色识别和基于模拟的培训，以减少与团队协作和沟通相关的手术差错。

核心内容

外科人因培训的发展

人因理念在外科实践中的早期整合可追溯至20世纪90年代末，其推动因素来自将团队沟通与外科安全事件联系起来的奠基性研究（Lingard et al., 2004）。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手术安全核查表》（2008）标志着一项里程碑式干预，使团队沟通在全球范围内实现标准化。后续研究强调，仅有核查表依从性并不足够，还必须通过非技术技能培训带来文化与行为层面的改变（Hull et al., 2011）。

儿科气道外科中的人因因素

儿童气道内镜检查要求外科医生、麻醉医师和护理人员之间进行精确协作。沟通不足或关键阶段出现中断，均可能诱发不良事件，包括低氧血症和气道创伤等。相关研究（如Cadre et al. 2026）采用外科非技术技能（Non-Technical Skills for Surgeons，NOTSS）框架，对干预后的团队行为改善进行量化评估。

多模式人因干预的组成

有效项目通常由多个部分构成：

• 结构化术前核对清单：有助于建立共同心理模型并确认准备就绪，从而提升团队情境感知和任务排序能力。
• 个体识别工具：使用带标识的手术帽或胸牌可明确角色并增强责任意识。
• 基于模拟的培训：通过情景化演练模拟危机资源管理，借鉴航空机组资源管理（CRM）模式，以强化压力情境下的沟通策略和团队决策。

多项随机对照试验和质量改进研究证实，此类组合干预可减少任务中断、优化噪声水平，并提高观察到的非技术技能评分；这些评分通常通过NOTSS或Oxford NOTECHS II等标准化工具进行测量。

Cadre等（2026）研究证据

在一项于三级儿科中心开展的前瞻性前后对照质量改进研究中，共评估了80例喉气管内镜操作。实施综合人因项目后：

• 核对清单口头确认率由9.1%显著升至88.9%，确保了沟通一致性。
• 术前外科医生与麻醉医师之间的讨论由70.5%提高至100%，增强了共同情境感知。
• 任务中断明显减少，尤其是关键阶段因开门、电话来电等造成的干扰显著下降。
• 噪声水平这一常被忽视的环境因素分布更趋均衡，可能降低压力并促进注意力集中。
• NOTSS评分升高，反映出手术室内团队协作、决策和领导能力改善。

尽管行为和环境层面均有所改善，但低氧饱和事件或阿托品使用等即时临床结局未见显著变化，提示该项目的主要影响体现在流程和文化层面。

转化意义与更广泛证据

多项关于外科人因干预的Meta分析（例如De Vries et al., 2010；Haynes et al., 2011）显示，全面团队培训可减少围手术期并发症和死亡率，但儿童气道外科领域的相关数据一直较为缺乏。Cadre等的研究为儿科领域提供了重要证据，支持机构层面投入人因教育。

值得注意的是，行为改变属于Kirkpatrick三级结果，即参与者实际行为的改变，这可预测患者安全性的持续改善。此类项目所推动的组织文化转变，有助于长期减少严重不良事件，并增强高压临床环境中的韧性。

专家点评

Cadre等研究展示了将航空业来源的CRM原则务实地应用于儿科外科领域的可行性，说明多模式人因项目能够培养有效沟通习惯并减少感官干扰。

然而，立即临床结局未见差异，这也对其疗效主张形成一定制约，凸显了在不良事件发生频率相对较低的环境中，将行为干预与可测量患者结局直接关联的难度。其方法学局限包括单中心设计和样本量相对较小，限制了结果的推广性。

当前临床指南已开始认可人因培训的价值，并建议将其纳入外科教育课程。未来研究应采用多中心随机设计并延长随访时间，以捕捉对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影响。此外，将心理安全和跨专业互动纳入培训模块，可能进一步巩固团队绩效提升。

结论

结构化人因培训项目在儿童气道操作中，能够明确改善手术室沟通、协作以及外科非技术技能。尽管即时临床结局保持稳定，行为和环境层面的改善仍代表着向更安全手术环境迈出的重要一步。

现有证据支持将人因教育纳入儿科外科培训，并持续开展质量改进项目。在多学科共同投入以及定期模拟强化的推动下，持续的文化转变有望减少可预防差错，并提升儿童气道手术的安全性。

参考文献

• Cadre B, Luscan R, Chen X, Garcelon N, Simon F, Thierry B. Team Behavior and Patient Outcome Changes After Human Factors Program in a Pediatric Airway Setting. JAMA Otolaryngol Head Neck Surg. 2026 Aug 6;PMID:42560705.
• Lingard L, Espin S, Whyte S, et al. Communication failures in the operating room: an observ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recurrent types and effects. Qual Saf Health Care. 2004 Feb;13(2): 330-334. doi:10.1136/qshc.2003.009425.
• Haynes AB, Weiser TG, Berry WR, et al. A Surgical Safety Checklist to Reduce Morbidity and Mortality in a Global Population. N Engl J Med. 2009;360(5):491-499. doi:10.1056/NEJMsa0810119.
• De Vries EN, Prins HA, Crolla RM, et al. Effect of a comprehensive surgical safety system on patient outcomes. N Engl J Med. 2010 Jan 7;362(20):1928-37. doi:10.1056/NEJMsa0911535.
• Hull L, Arora S, Kassab E, Kneebone R, Sevdalis N. Observational teamwork assessment for surgery: content validation and tool refinement. J Am Coll Surg. 2011 May;212(5):234-243. doi:10.1016/j.jamcollsurg.2010.11.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