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 总非抗氧化防腐剂摄入量较高与总体癌症风险增加16%和乳腺癌风险增加22%相关。
- 特定添加剂，包括山梨酸钾、亚硝酸钠和硝酸钾，与部位特异性恶性肿瘤，尤其是乳腺癌和前列腺癌显著相关。
- 绝对风险评估表明，到60岁时，防腐剂摄入量较高的个体比低或不摄入者的累积癌症发病率更高。
- 该研究强调了超加工食品成分对健康的潜在影响，呼吁对工业食品添加剂进行更严格的监管。
背景：食品防腐剂的普遍性
在现代食品领域，超加工食品（UPFs）在高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日常热量摄入中占很大比例。这些产品通常含有化妆品和功能性添加剂，包括旨在延长保质期和防止微生物变质的防腐剂。尽管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和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等监管机构设定了可接受的每日摄入量（ADIs），但长期低剂量接触多种化学添加剂的健康影响日益引起关注。先前的流行病学研究暗示某些添加剂（如加工肉中的亚硝酸盐）具有致癌潜力，但关于更广泛防腐剂及其对癌症发病率的累积影响的综合数据尚缺乏。来自NutriNet-Santé队列的这项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通过提供防腐剂消费与其癌症风险关联的详细纵向数据。
研究设计与方法
NutriNet-Santé研究是一项自2009年起在法国启动的大规模网络前瞻性队列研究。在本次具体分析中，研究人员纳入了105,260名15岁及以上的基线时无癌症的参与者。饮食摄入通过重复24小时膳食记录仔细评估，这使得能够识别特定的工业食品品牌及其相应的成分列表。为了确保高精度，研究人员利用多个成分数据库和专门的实验室测定来量化经常消费产品中的防腐剂浓度。
主要结局是癌症的发生率，包括总体癌症、乳腺癌、前列腺癌和结直肠癌。参与者的平均随访时间为7.57年。统计分析采用多变量比例风险Cox模型，调整了年龄、性别、体重指数（BMI）、身体活动、吸烟状况、酒精消费和教育水平等一系列潜在混杂因素。暴露分为性别特异性三分位数或根据消费频率分为非消费者和低/高消费者。
关键发现：防腐剂与部位特异性癌症风险
在随访期间，共记录了4,226例新发癌症病例，包括1,208例乳腺癌和508例前列腺癌。分析显示，几种防腐剂类别的较高摄入量与癌症风险增加显著相关。
总非抗氧化防腐剂
总非抗氧化防腐剂摄入量较高的参与者总体癌症风险高出16%（风险比[HR] 1.16；95%置信区间[CI] 1.07至1.26）。对于乳腺癌，这种关联更为明显，风险增加22%（HR 1.22；95% CI 1.05至1.41）。在60岁时的绝对风险方面，较高消费者的发病率为13.3%，而较低或非消费者的发病率为12.1%。
山梨酸盐和亚硫酸盐
总山梨酸盐摄入量，特别是山梨酸钾（E202），与总体癌症（HR 1.14）和乳腺癌（HR 1.26）风险增加相关。亚硫酸盐也与总体癌症风险（HR 1.12）呈正相关，其中焦亚硫酸钾特别与总体和乳腺癌发病率相关。
亚硝酸盐和硝酸盐
该研究加强了对含氮添加剂的现有担忧。亚硝酸钠（E250）摄入量与前列腺癌风险增加32%显著相关（HR 1.32；95% CI 1.02至1.70）。硝酸钾（E252）与总体癌症（HR 1.13）和乳腺癌（HR 1.22）相关。鉴于这些添加剂在腌制和加工肉类中的常见使用，这些发现尤为重要。
醋酸盐和其他添加剂
总醋酸盐，包括醋酸（E260），与总体和乳腺癌风险增加相关。有趣的是，抗坏血酸钠（E316），常用于肉类中的抗氧化剂和色素稳定剂，也与总体癌症（HR 1.12）和乳腺癌风险（HR 1.21）增加相关。值得注意的是，17种单独研究的防腐剂中有11种未显示出与癌症发病率显著相关的统计学意义，表明风险特定于某些化学类别。
专家评论和机制见解
这些发现的生物学合理性涉及多种潜在途径。亚硝酸盐和硝酸盐是N-亚硝基化合物的已知前体，后者是强效致癌物。山梨酸盐已在体外研究中进行了潜在基因毒性的研究，但结果历来不一。醋酸盐的关联可能涉及肠道微生物群或与醋酸信号传导相关的代谢途径的改变，这些途径可以影响肿瘤微环境。
虽然NutriNet-Santé队列提供了有力的数据，但仍需考虑几个限制。作为观察性研究，它不能确定因果关系。尽管对生活方式因素进行了广泛的调整，但仍存在残留混杂的可能性。此外，该队列由通常比普通人群更注重健康的志愿者组成，这可能影响研究结果的普遍性。然而，使用详细的、品牌特定的膳食记录是该研究的一个重要优势，与标准的食物频率问卷相比，它最小化了暴露分类错误。
临床意义和公共卫生建议
对于临床医生和公共卫生专家来说，这些结果表明，工业食品添加剂的累积摄入量是癌症流行病学中的一个相关因素。尽管单个添加剂经过了安全性测试，但每天摄入多种防腐剂的“鸡尾酒效应”了解较少。这些发现支持当前的饮食指南，强调减少超加工食品的摄入，转而选择最少加工或新鲜食品。
卫生政策专家可以利用这些数据倡导重新评估监管框架。如果在其他大规模前瞻性队列中确认这些关联，并得到效应生物标志物实验研究的支持，可能需要降低某些防腐剂的ADIs或限制其在特定食品类别中的使用，以更好地保护消费者健康。
结论
来自NutriNet-Santé队列的这项全面分析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广泛用于工业食品生产的特定食品防腐剂的消费与总体癌症、乳腺癌和前列腺癌发病率的增加相关。虽然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潜在的生物学机制，但该研究强化了饮食模式在癌症预防中的重要性。鼓励患者转向以全食物为基础的饮食仍然是明智的临床和公共卫生策略。
资金和试验注册
NutriNet-Santé研究由法国卫生部、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所（INSERM）和其他公共机构支持。该研究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3335644）。
参考文献
Hasenböhler A, Javaux G, Payen de la Garanderie M, 等. 食品添加剂防腐剂摄入量与癌症发病率：来自NutriNet-Santé前瞻性队列的结果。BMJ. 2026 年 1 月 7 日；392:e084917. doi: 10.1136/bmj-2025-084917. PMID: 415006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