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饮用含咖啡因的咖啡可减少心脏复律后心房颤动的复发：DECAF随机试验结果

亮点

– 在DECAF随机试验（n=200）中，分配给每天饮用约一杯含咖啡因的咖啡的组别在心脏复律成功后6个月内，临床检测到的心房颤动或心房扑动复发率显著低于完全戒断组（47% 对 64%；HR 0.61，95% CI 0.42–0.89；P = .01）。

– 6个月内的绝对风险降低为17%（治疗所需人数约为6人）；未报告显著的不良事件差异。

– 这是首个比较心房颤动患者饮用含咖啡因的咖啡与完全戒断的随机试验；研究结果挑战了常规建议心房颤动患者避免摄入含咖啡因的咖啡以预防复发的观点，但必须考虑到试验的开放标签设计和受试人群。

背景

心房颤动（AF）是最常见的持续性心脏心律失常，与卒中、心力衰竭、生活质量下降和大量医疗资源利用有关。患者和临床医生常常询问生活方式因素（包括咖啡因和咖啡摄入量）是否会影响心房颤动的风险。传统观点和许多患者的信念认为，含咖啡因的咖啡具有诱发心律失常的作用，因此心房颤动患者应限制或避免摄入。然而，观察数据通常未能显示常规咖啡摄入量与心房颤动发病率之间存在一致的增加关系，一些研究甚至提示中性或逆向关联。此前尚未有随机临床试验测试心脏复律后摄入含咖啡因的咖啡是否影响心房颤动的复发。

研究设计

DECAF试验（含咖啡因的咖啡摄入或戒断以减少心房颤动）是一项前瞻性、开放标签、随机临床试验，于2021年11月至2024年12月在美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五家医院招募了200名成人（最终随访日期为2025年6月5日）。受试者为当前或最近（5年内）的咖啡饮用者，患有持续性心房颤动或伴有既往心房颤动的心房扑动，并接受了成功的电复律。

关键特征：

• 随机分组：1:1分配至含咖啡因的咖啡摄入组与咖啡因和咖啡戒断组，为期6个月。
• 干预措施：摄入组被鼓励每天至少饮用一杯含咖啡因的咖啡；戒断组被鼓励避免摄入含咖啡因和无咖啡因的咖啡及其他含咖啡因的产品。
• 基线咖啡摄入量：两组的中位数均为每周7杯（四分位距7–18）。
• 主要终点：6个月内临床检测到的心房颤动或心房扑动复发。
• 次要结局：单独考虑的心房颤动复发，不良事件。
• 试验注册：ClinicalTrials.gov NCT05121519。

主要发现

共200名参与者（平均年龄69 ± 11岁；71%为男性）被随机分组：100人分配至含咖啡因的咖啡摄入组，100人分配至戒断组。依从性产生了随访期间的明显组间差异：摄入组的中位摄入量为每周7杯（四分位距6–11），而戒断组为每周0杯（四分位距0–2）——组间差异为每周7杯（95% CI, 7–7）。

主要结局：

• 含咖啡因的咖啡摄入组中有47%的患者出现心房颤动或心房扑动复发，而戒断组为64%。
• 含咖啡因的咖啡摄入与戒断相比，复发的风险比为0.61（95% CI, 0.42–0.89），P = .01——相对风险降低了39%。
• 6个月内的绝对风险降低（ARR）= 64% – 47% = 17%（摘要中未报告ARR的95% CI）。治疗所需人数（NNT）以防止6个月内一次临床检测到的复发约为6（1/0.17）。

次要和安全性发现：

• 单独考虑心房颤动复发时也观察到了类似的好处（数据见文章）。
• 摘要中报告两组间的不良事件没有显著差异；具体不良事件类别和发生率应在全文中仔细审查以获得详细信息。

解释和临床意义

DECAF试验提供了随机证据，表明在最近或当前的咖啡饮用者进行心脏复律后，继续适量摄入含咖啡因的咖啡（平均每天约一杯）与完全戒断咖啡和咖啡因相比，在6个月内显著降低了临床检测到的心房颤动或心房扑动的复发率。

临床相关性：该效应的大小具有临床意义——6个月内的ARR为17%，NNT约为6，对于低风险、低成本的行为干预来说是一个较大的效果。如果这一发现得到复制，将对常规建议心房颤动患者在心脏复律后避免摄入含咖啡因的咖啡提出质疑，并支持关于咖啡因使用的个性化咨询方法。

生物学合理性及机制

乍一看，含咖啡因的咖啡具有保护作用似乎违反直觉，因为咖啡因是一种具有交感神经兴奋作用的刺激物，可以在实验条件下缩短心房不应期。然而，以下几个方面的考虑可能使DECAF试验的结果与生物学合理性相吻合：

• 习惯性摄入咖啡因会产生对咖啡因急性自主神经效应的耐受性，因此典型的日常咖啡摄入可能不会在经常饮用者中引发促心律失常的自主神经变化。
• 咖啡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物，含有数百种生物活性化合物（多酚、绿原酸、二萜类），这些化合物可能具有抗炎、抗氧化或代谢作用，从而减少心律失常的底物。
• 关于咖啡和心血管结局的观察流行病学研究表明，习惯性摄入咖啡的净效应并非始终具有促心律失常作用（包括几项研究显示与心房颤动呈中性或逆向关联）。

优势

– 随机设计是这一领域生活方式和心律失常研究的重大进展，减少了观察研究中的混杂因素。
– 干预措施具有实用性和良好的依从性，如每周摄入杯数的明显组间差异所示。
– 临床上有意义的主要终点（临床检测到的复发）对患者和临床医生都具有相关性。

局限性

– 开放标签设计：受试者和临床医生知晓分配情况，这可能会在症状报告和临床监测中引入潜在偏倚。主要结局依赖于临床检测到的发作，这可能受到不同就医或监测的影响。

– 研究人群：受试者为当前或最近的咖啡饮用者（过去5年内），接受持续性心房颤动或伴有既往心房颤动的心房扑动的心脏复律；结果可能不适用于终身非咖啡饮用者、阵发性心房颤动患者或不同的人群（试验参与者主要是男性且年龄较大）。

– 剂量和形式：摄入组平均每天约1杯；更高剂量、不同冲泡方法或其他含咖啡因饮料的效果尚不清楚。

– 持续时间：随访时间为6个月；超过此时间段的效果持久性不确定。

– 不良事件细节：摘要报告两组间的不良事件没有显著差异，但完整的安全性数据（心律失常相关住院、症状负担、血压、睡眠障碍等）需要在全文中仔细审查。

实践和研究的意义

对于在心脏复律后为患者提供咨询的临床医生，DECAF试验表明，建议习惯性咖啡饮用者完全避免摄入咖啡因可能不会减少心房颤动的复发，而适量摄入含咖啡因的咖啡可能是安全的，甚至有益的。然而，临床医生应个体化咨询，考虑合并症（如未控制的高血压、焦虑、失眠）、患者偏好以及与其他兴奋剂或药物的潜在相互作用。

仍需解决的关键研究问题包括在更广泛和更多样化的人群中复制研究结果、评估不同咖啡剂量和形式的效果、阐明机制的研究以及评估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如症状负担和生活质量）。使用盲法、客观心律监测（连续动态心电图）的试验将有助于减少检测偏倚。

结论

DECAF随机临床试验提供了新的证据，表明在最近的咖啡饮用者进行心脏复律后，分配至每天摄入约一杯含咖啡因的咖啡的组别与完全戒断组相比，6个月内临床检测到的心房颤动或心房扑动的复发率较低。这些发现挑战了含咖啡因的咖啡会诱发心房颤动的常见临床建议，并支持对患者咨询采取更加细致的方法。在其他随机试验中进行确认和长期随访将为指南和实践提供依据。

资金来源和试验注册

试验注册：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5121519。摘要中未指定资金来源；请参阅JAMA全文以获取详细的资金和利益冲突声明。

参考文献

1. Wong CX, Cheung CC, Montenegro G, et al. Caffeinated Coffee Consumption or Abstinence to Reduce Atrial Fibrillation: The DECAF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2025 Nov 9. doi: 10.1001/jama.2025.21056.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41206802.

2. Hindricks G, Potpara T, Dagres N, et al. 2020 ESC Guidelines for the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atrial fibrillation developed in collaboration with the European Association for Cardio-Thoracic Surgery (EACTS). European Heart Journal. 2021;42(5):373–498. doi:10.1093/eurheartj/ehaa612.

注：有关更多背景信息和详细方法、监测协议及安全性结局，请查阅JAMA上的完整DECAF试验出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