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但真实：儿童和青少年感染 SARS-CoV-2 后的血管和炎症性疾病风险高于接种 BNT162b2 疫苗后的风险

亮点

– 在英格兰一个涵盖 13.9 百万 18 岁以下儿童和年轻人（CYP）的全人群队列中，首次 SARS-CoV-2 诊断与罕见的动脉和静脉血栓形成事件、血小板减少症、心肌炎/心包炎和炎症综合征的风险显著增加相关——尤其是在诊断后的第一周。

– 感染后的风险随时间下降，但在 12 个月后静脉血栓栓塞、血小板减少症和心肌炎/心包炎的风险仍保持较高水平。

– 首剂 BNT162b2 疫苗接种在 4 周内导致心肌炎或心包炎的小幅短期增加；归因于疫苗接种的绝对超额风险远低于归因于感染的风险。

背景

关于儿童和青少年 SARS-CoV-2 疫苗接种的决策权衡了感染后严重后果的低频率与疫苗相关的罕见但广为人知的不良事件。mRNA 疫苗接种后的心肌炎和心包炎以及 COVID-19 的血栓炎症表现，包括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PIMS-TS），都引发了安全性和政策问题。因此，比较感染后与疫苗接种后 CYP 血管和炎症事件风险的人群水平估计对于临床咨询和公共卫生政策至关重要。

研究设计

Sampri 等人报告的研究使用了英格兰的全人群电子健康记录，创建了一个从 2020 年 1 月 1 日到 2022 年 12 月 31 日注册的一般医生并有已知人口统计学数据的所有 18 岁以下个体的回顾性队列。结局包括动脉血栓事件、静脉血栓事件（VTE）、血小板减少症、心肌炎或心包炎和炎症条件。暴露定义为 2020 年 1 月 1 日至 2022 年 3 月 31 日期间首次记录的 COVID-19 诊断（阳性 PCR/抗原测试或诊断代码），或 2021 年 8 月 6 日至 2022 年 12 月 31 日期间首次记录的 BNT162b2（辉瑞-生物技术）疫苗接种。

通过时间（第 1 周、第 2-4 周和之后）调整年龄、性别、种族、地区、贫困程度、全科医生接触频率和药物使用后的危险比，比较诊断或疫苗接种后的时期与未暴露时间或暴露前的时间。

主要发现

人口和暴露：在 13,896,125 名 CYP（18 岁以下）中，3,903,410 名（28.1%）有记录的 COVID-19 诊断。在 9,245,395 名 5-17 岁的疫苗接种合格 CYP 中，3,407,560 名（36.9%）在研究期间接受了首剂 BNT162b2 疫苗。

感染 SARS-CoV-2 后的风险

在首次记录的 COVID-19 诊断后的第一周（与无或诊断前时间相比），调整后的危险比（aHRs）多个结果显著增加：

• 动脉血栓栓塞：aHR 2.33（95% CI 1.20–4.51）
• 静脉血栓栓塞：aHR 4.90（3.66–6.55）
• 血小板减少症：aHR 3.64（2.21–6.00）
• 心肌炎或心包炎：aHR 3.46（2.06–5.80）
• 炎症条件（包括 MIS-C/PIMS-TS 类型表现）：aHR 14.84（11.01–19.99）

风险在第 2-4 周减弱，但某些结果在 12 个月后仍存在重要信号。值得注意的是，12 个月后风险仍保持较高的有：

• 静脉血栓栓塞：aHR 1.39（1.14–1.69）
• 血小板减少症：aHR 1.42（1.01–2.00）
• 心肌炎或心包炎：aHR 1.42（1.05–1.91）

这些发现表明，首次 SARS-CoV-2 诊断与急性血栓炎症并发症的激增有关，并且对于某些结果存在长期风险信号。

BNT162b2 疫苗接种后的风险

将疫苗接种后的时间与无或疫苗接种前的时间进行比较，首剂 BNT162b2 疫苗接种在前 4 周内与心肌炎或心包炎的风险增加相关（aHR 1.84，95% CI 1.25–2.72）。其他血管或炎症结局在该数据集中未报告显著增加。

提供了 6 个月内心肌炎或心包炎的绝对超额风险估计：感染后 2.24（1.11–3.80）每 10 万人，疫苗接种后 0.85（0.07–1.91）每 10 万人。这些绝对数字强调了事件的整体罕见性以及该队列中感染后心肌炎/心包炎负担远大于疫苗接种后的事实。

临床解释和意义

该研究提供了人口水平的比较证据，表明 CYP 首次 SARS-CoV-2 感染的几种罕见血管和炎症结局的风险高于接受首剂 BNT162b2 疫苗的风险。感染后炎症综合征和 VTE 的显著短期风险，以及感染后心肌炎/心包炎的绝对风险高于疫苗接种后的风险，支持了疫苗接种在减少这些罕见但可能严重的并发症总体负担方面的风险-收益平衡。

对于向家庭提供咨询的临床医生，数据可以总结如下：心肌炎或心包炎等事件在感染或疫苗接种后都是罕见的，但感染带来的短期和长期风险更高，涉及一系列血栓炎症条件。疫苗接种减少了感染（和严重感染）的可能性，从而减少了与 SARS-CoV-2 相关的更大下游风险。

机制考虑

SARS-CoV-2 感染可触发全身炎症、内皮细胞激活和促凝状态，导致 VTE 和血栓性动脉事件的风险增加。儿童的感染后高炎症条件（MIS-C/PIMS-TS）反映了失调的免疫反应。与感染或疫苗接种相关的心肌炎可能反映免疫介导的损伤；感染相关的心肌炎可能是由直接病毒效应和更广泛的炎症环境驱动的，这可能解释了感染后绝对风险高于疫苗相关心肌炎的原因，后者在青少年和年轻人中通常具有较轻的临床过程。

优势和局限性

优势包括使用链接的电子健康记录实现接近完整的国家级覆盖，大样本量，调整多个混杂因素，以及分层时间危险估计允许检查急性和长期风险窗口。

关键局限性在于回顾性 EHR 分析的固有限制：暴露和结局的潜在误分类，无症状感染或在医疗保健设置外进行的检测的低估，残余混杂，以及无法完全捕捉未记录的健康寻求行为。该研究评估了首次记录的疫苗接种（主要是 BNT162b2），可能不适用于其他疫苗类型、加强剂量或研究期后流行的其他 SARS-CoV-2 变异株。最后，虽然量化了心肌炎/心包炎的绝对风险，但较少见的结局导致置信区间较宽，限制了亚组分析（如按年龄或性别）的精确度。作者指出原始文章中的勘误；读者应查阅更正后的出版物以获取技术细节。

专家评论和指南背景

国家免疫咨询小组，包括英国联合免疫接种委员会（JCVI）和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等公共卫生机构，在推荐适合儿童和青少年的疫苗接种时，已经权衡了这类风险——特别是在减少感染、严重疾病和并发症（包括 MIS-C）的好处超过罕见的疫苗相关不良事件的情况下。当前的发现与多项先前报告一致，即当从人口规模上考虑时，感染相关的心肌炎和其他并发症可能超过疫苗相关风险。

实践和政策要点

• 在向家长或青少年提供咨询时，强调绝对事件发生率：心肌炎/心包炎和血栓事件仍然罕见，但感染后的风险大于疫苗接种后的风险。
• 减少感染发病率的疫苗接种策略可能会减少 CYP 中感染后血管和炎症并发症的人群负担。
• 持续监测是必不可少的：流行变异、疫苗配方、年龄组和加强政策的变化需要更新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评估。

结论

这项来自英格兰的大规模基于人群的 EHR 研究显示，儿童和青少年首次 SARS-CoV-2 诊断与首次 BNT162b2 疫苗接种后观察到的罕见血管和炎症疾病的短期和部分长期风险更高。尽管心肌炎/心包炎的风险在疫苗接种后的一个月内略有增加，但绝对超额风险远低于感染后的风险。这些数据加强了支持对符合条件的 CYP 进行疫苗接种作为减轻与 SARS-CoV-2 感染相关的更大和更持久并发症的公共卫生策略的证据基础。

资金来源和 ClinicalTrials.gov

资金来源：Wellcome Trust、British Heart Foundation Data Science Centre 和 Health Data Research UK（如作者所述）。

ClinicalTrials.gov：不适用（使用常规健康数据的回顾性观察队列研究；未报告试验注册号）。

精选参考文献

1. Sampri A, Shi W, Bolton T, et al.; CVD-COVID-UK/COVID-IMPACT Consortium. Vascular and inflammatory diseases after COVID-19 infection and vaccination in children and young people in England: a retrospective, population-based cohort study using linked electronic health records. Lancet Child Adolesc Health. 2025;9(12):837–847. doi:10.1016/S2352-4642(25)00247-0. Erratum in: Lancet Child Adolesc Health. 2025 Nov 6:S2352-4642(25)00335-9.

2. Feldstein LR, Rose EB, Horwitz SM, et al. Multisystem Inflammatory Syndrome in U.S.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N Engl J Med. 2020;383(4):334–346. doi:10.1056/NEJMoa2021680.

3.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Myocarditis and Pericarditis Following mRNA COVID-19 Vaccination. CDC 网站。更新信息和指导可在：https://www.cdc.gov/vaccines/covid-19/clinical-considerations/myocarditis.html（访问日期：2025 年）。

4. 英国卫生安全局 / 联合免疫接种委员会（JCVI）。COVID-19 疫苗接种指南（儿童和青少年）。官方指南和声明可在：https://www.gov.uk/government/collections/jcvi-advice-on-covid-19-vaccination（访问日期：2025 年）。

寻求更多详细的亚组分析、年龄和性别特异性估计或勘误详情的读者应查阅主要的《柳叶刀》出版物及其链接的补充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