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类似药‘免临床试验’时代的到来：FDA重视科学还是临床？

引言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在生物类似药监管方面迈出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步，豁免了首个单克隆抗体生物类似药的临床疗效研究（CES）。

2025年9月2日，FDA批准了Sarfaraz K. Niazi的乌司奴单抗（Stelara）生物类似药，无需进行此前强制性的昂贵且耗时的临床试验。这一前所未有的决定标志着生物类似药评估范式的转变，加速了开发时间表并降低了成本，预计将对制药行业产生深远影响，并改善全球患者的可及性。

从前阵子FDA准备免动物试验到此次免生物类似药的临床试验，这一波FDA改革的步子似乎太大!!

背景与临床环境

乌司奴单抗（Stelara）是一种单克隆抗体，用于治疗多种免疫介导性疾病，包括斑块型银屑病、克罗恩病、溃疡性结肠炎和活动性银屑病关节炎。自2009年上市以来，其销售额稳步增长，2023年全球收入达到108亿美元，其中仅美国市场就贡献了约60亿美元。作为一种昂贵的生物制剂，乌司奴单抗的可及性和负担能力一直有限，这突显了生物类似药在减轻医疗支出和提高可用性方面的需求。

生物类似药是与已批准的参考生物制品高度相似的生物产品，旨在以较低的成本提供相同的临床效益。传统上，生物类似药的批准需要进行广泛的分析、非临床和临床疗效和安全性研究——包括大型III期试验——以证明与参考产品的相似性。临床疗效研究成本高昂、耗时长，且由于现代分析方法的敏感性，往往重复。

监管突破：FDA豁免临床疗效研究

FDA决定豁免乌司奴单抗生物类似药的临床疗效试验，标志着历史性的监管里程碑。这是首次通过分析相似性和免疫原性评估即可批准单克隆抗体生物类似药。这一决定反映了数十年来积累的证据，表明先进的理化表征和药代动力学/药效学（PK/PD）研究能够可靠地预测临床表现。

该领域的先驱Sarfaraz K. Niazi教授通过多次公民请愿和众多同行评审的出版物长期倡导，认为临床疗效试验很少为生物类似药的批准提供有意义的新信息。他指出，当严格的分析和免疫原性可比性得到证明时，临床失败在生物类似药研究中几乎不存在。FDA接受这一基于证据的范式转变，标志着药物开发框架的现代化。

支持先例和全球监管协调

这一FDA决定与欧洲及其他地区的近期监管趋势一致。2025年4月，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发布了一份反思文件，强调对生物类似药的临床评估采取量身定制、基于风险的方法，建议大多数产品可能不需要比较疗效研究。同样，英国药品和健康产品管理局（MHRA）也提倡逐案评估。

EMA的更新立场影响了制药公司，例如中国的百奥泰生物制药和德国的Formycon AG，在2025年5月停止了正在进行的帕博利珠单抗生物类似药III期研究，反映出全行业向简化开发策略的转变。

此外，FDA在合成肽仿制药领域已有先例。自2021年以来，FDA允许某些高纯度化学合成的合成肽在结构和分析等同于重组参考药物的基础上，通过简略新药申请（ANDA）途径豁免临床研究获得批准。安普斯特制药的胰高血糖素仿制药在2020年获得美国批准，以及翰宇药业的利拉鲁肽生物类似药在2024年获得中国批准，均未进行临床试验，这些案例体现了这一范式。

科学依据：分析表征和免疫原性研究

高灵敏度和特异性的分析技术，包括质谱、色谱和生物测定，能够全面表征单克隆抗体。这些评估确认一级结构、翻译后修饰、高级结构和生物学活性。免疫原性评估则检测可能形成影响安全性和有效性的抗体。

当严格证明可比性时，临床疗效试验的增量价值有限，但因暴露患者于不必要的研究而存在伦理问题。这一科学依据支持了FDA愿意豁免临床疗效研究要求，从而加速生物类似药的上市。

对行业和患者的启示

这一监管演变的影响是多方面的：
1. 成本和时间节省：开发者可以减少超过90%的生物类似药开发费用，审批时间缩短高达70%，使市场进入速度加快。
2. 市场竞争加剧：较低的壁垒激励众多中小型生物技术公司开发生物类似药，增强竞争。
3. 医疗成本节省：支付方，包括药品福利管理机构（PBMs）和保险公司，预计通过早期引入生物类似药每年节省数十亿美元。
4. 患者可及性：加速可用的负担得起的生物类似药扩大了全球患者的治疗选择，特别是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中。

然而，这一转变也带来了挑战：
– 创新公司面临更陡峭的专利悬崖和减少的市场独占权。
– 临床合同研究组织（CROs）可能会减少对III期生物类似药试验的需求。
– 专利诉讼和和解动态可能发生变化，使传统策略复杂化。

市场增长和全球视角

与全球趋势一致，中国生物类似药市场正在迅速扩张，预计从2020年的183亿美元增长到2025年的550亿美元。FDA的监管变化可能催化主要市场的类似政策调整，实现更加协调和高效的全球生物类似药格局。

专家评论和未来方向

专家称赞FDA的决定是朝着科学驱动的监管和可持续医疗创新迈出的重要一步。然而，严格的上市后药物警戒仍然是监测安全性和长期有效性的关键。

一些人警告说，并非所有生物制品都适合豁免临床试验，强调需要个案具体的科学理由。未来的研究需要完善预测性分析工具，进一步探索免疫原性评估方法。

结论

FDA首次豁免单克隆抗体生物类似药的临床疗效试验，开启了以严格的分析和免疫原性评估为基础的生物类似药开发新时代。这一监管突破有望改善生物类似药的可及性，降低医疗成本，并重塑全球制药行业的竞争格局。持续的科学创新和全球监管合作将是充分实现潜在利益并确保患者安全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