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 无论是否进行力量训练，高蛋白饮食都不会增加老年人的氧化应激标志物。
- 单独的力量训练对血液或氧化应激参数没有负面影响。
- 高蛋白组的尿素和血尿素氮水平有所增加，但仍在正常范围内。
- 女性的氧化应激标志物变化较大，可能与绝经期变化影响抗氧化防御有关。
研究背景与疾病负担
全球人口迅速老龄化，导致与年龄相关的疾病（如肌肉减少症）的患病率增加。肌肉减少症定义为肌肉质量和功能的进行性丧失，显著增加了老年人的虚弱、跌倒、残疾和生活质量下降的风险。主要因素之一是体力活动不足，这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加。证据表明，力量训练和足够的膳食蛋白质摄入是维持或改善肌肉质量和功能的关键策略，以对抗肌肉减少症。
然而，关于高蛋白饮食潜在的不良影响，特别是与氧化应激相关的问题仍然存在担忧。氧化应激是由于活性氧（ROS）的产生与抗氧化防御之间的不平衡引起的，导致细胞损伤和许多与年龄相关的病理。一些研究表明，高蛋白摄入可能会增加氧化过程。同时，体力活动可以调节氧化应激标志物，但高蛋白饮食与力量训练结合对老年人氧化应激的净影响尚不清楚。
解决这一知识空白对于基于证据的老年营养和运动建议至关重要，以促进健康老龄化而不引起意外的氧化损伤。
研究设计
NutriAging研究是一项为期17周的单盲随机对照试验，旨在探讨膳食蛋白质摄入量与或不与力量训练对老年人氧化应激标志物的影响。该研究招募了116名男性和女性，分为三组：
– 对照组（CON）：保持习惯性的蛋白质摄入量。
– 推荐蛋白质组（RP）：按推荐每日摄入量水平提供蛋白质。
– 高蛋白组（HP）：提供超过推荐水平的蛋白质摄入量。
前6周实施膳食干预而不进行锻炼。之后，RP和HP组进行了11周的监督力量训练，而CON组继续其常规的蛋白质摄入量而不进行锻炼干预。
在三个时间点采集血液样本：基线（T1）、第8周（T2）和第17周研究结束时（T3）。分析了多个生化参数和氧化应激标志物，包括：
– 抗氧化酶：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SH-Px）、过氧化氢酶（CAT）
– 非酶抗氧化剂：谷胱甘肽（GSH）、谷胱甘肽二硫化物（GSSG）、未结合胆红素（UCB）、尿酸（UA）
– 总抗氧化能力：铁还原能力（FRAP）
– 氧化损伤标志物：丙二醛（MDA）
这些标志物提供了全面的氧化应激水平和抗氧化防御状态评估。
主要发现
该研究揭示了关于蛋白质摄入、锻炼和老年人氧化应激的几个重要发现：
1. 各组均未出现氧化应激标志物的显著增加：所有测量的氧化应激参数随时间显著变化，但与组别分配无关，表明外部或季节性因素的影响大于干预措施本身。
2. 高蛋白摄入增加尿素和血尿素氮（BUN）：HP组在T2和T3时尿素和BUN水平显著升高，合理归因于较高的蛋白质分解代谢。尽管如此，这些指标仍处于临床正常范围内，表明没有肾功能损害。
3. HP组未结合胆红素（UCB）和FRAP降低：与对照组相比，HP组的UCB和FRAP水平较低。这可能反映了对增加的蛋白质摄入量作出反应的抗氧化剂利用或代谢增加，但并不表示有害的氧化应激。
4. 性别特异性效应：HP组中的女性表现出更明显的氧化应激标志物变化和血清尿酸减少。这种现象可能与绝经期雌激素下降有关，可能导致核因子红系2相关因子2（NrF2）合成减少，这是一种关键的转录因子，调节内源性抗氧化酶。
5. 力量训练对氧化应激安全：在RP和HP组中添加抗阻训练并未对氧化应激或血液参数产生不利影响，表明力量训练与这些饮食方法在老年人中的兼容性。
6. 总体安全性和耐受性：任何干预措施均未导致生化或氧化应激标志物的临床上有意义的不良影响，支持在这一人群中联合高蛋白饮食和力量训练的安全性。
这些结果表明，尽管高蛋白饮食会调节某些生化标志物，但不会加剧氧化应激，且力量训练不会增加老年人的氧化负担。
专家评论
NutriAging研究提供了宝贵的证据，解决了先前关于老年人蛋白诱导氧化应激的担忧。严格的随机对照设计和全面的生化评估增强了对研究结果的信心。值得注意的是，该研究强调了考虑抗氧化反应中的性别差异的重要性，这可能由绝经后妇女的激素环境变化驱动。
从机制角度来看，尽管蛋白质代谢标志物升高，但氧化损伤标志物未增加，这可能表明有效的抗氧化适应或补偿机制。NrF2的作用值得进一步研究，因为其调节可能影响抗氧化酶表达和衰老组织的细胞韧性。
局限性包括单盲设计、季节性因素对氧化标志物的潜在混淆效应以及相对较短的持续时间，这些可能无法捕捉长期影响。此外，研究人群的健康状况和对饮食和训练方案的依从性可能影响结果的普遍性。
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支持当前的老年运动和营养指南，提倡足够的蛋白质摄入与力量训练相结合，以维持肌肉健康而不引发氧化应激。
结论
总之，这项精心设计的试验表明，高蛋白饮食，无论是单独使用还是与力量训练结合，都不会增加老年人的氧化应激标志物或引起有害的生化效应。这些干预措施是安全的，并且有可能对抗肌肉减少症，促进健康老龄化。
临床医生可以放心地向老年人推荐适当的蛋白质摄入量和监督的抗阻训练计划，以改善肌肉质量和功能，而不必担心加剧氧化损伤。未来的研究应探索长期结果、特别是女性的机制途径以及个性化的营养-运动策略。
参考文献
Bragagna L, Maqboul L, Baron R, Harloff M, Spasova M, Noori S, Draxler A, Franzke B, Strasser EM, Zöhrer PA, Unterberger S, Aschauer R, Wessner B, Wagner KH. A high-protein diet with and without strength training shows no negative effects on oxidative stress markers in older adults. Redox Biol. 2025 Sep;85:103707. doi: 10.1016/j.redox.2025.103707. Epub 2025 May 30. PMID: 40541063; PMCID: PMC12219370.
额外文献：
– Cruz-Jentoft AJ, et al. Sarcopenia: revised European consensus on definition and diagnosis. Age Ageing. 2019;48(1):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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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wers SK, Jackson MJ. Exercise-induced oxidative stress: cellular mechanisms and impact on muscle force production. Physiol Rev. 2008;88(4):1243-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