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
在绝经后复发性尿路感染（urinary tract infections，UTIs）人群中，尿道周围涂抹雌二醇乳膏在预防UTI复发方面，不劣于传统阴道内给药。
两组约有一半受试者在6个月时仍未发生UTI，提示无论给药方式如何，雌激素治疗均具有明显获益。
与阴道内给药相比，尿道周围涂抹与更少的阴道瘙痒显著相关，提示其局部安全性更佳。
两种给药方式均能有效降低阴道pH值，而这对降低UTI风险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背景
尿路感染（urinary tract infections，UTIs）是绝经后人群中常见且易复发的问题，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并增加医疗资源负担。绝经后状态的特征是雌激素缺乏，进而导致泌尿生殖道萎缩性改变，包括阴道pH升高、泌尿生殖道黏膜变薄以及局部微生物群改变。这些生理变化使女性更易发生复发性UTIs。阴道雌激素治疗已被证明是恢复局部黏膜健康、降低阴道pH并预防UTI复发的有效且推荐策略。传统上，阴道内涂抹雌激素乳膏是标准给药方式。然而，如何在最大化疗效的同时尽量减少不良反应的最佳给药方式尚未完全明确。TAPER试验旨在通过比较绝经后实验室证实复发性UTI患者的尿道周围与阴道内雌激素涂抹方式，填补这一证据空白。
研究设计
TAPER（Techniques of Applying Vaginal Estrogen for Prevention of Recurrent Urinary Tract Infections）试验是一项单中心、非盲、随机、不劣效试验，研究对象为符合实验室标准且存在复发性UTIs的绝经后人群。共114名参与者按1:1随机分配，分别接受每周2次经给药器阴道内涂抹1.0 g雌二醇乳膏，或每周2次以手指涂抹方式进行尿道周围0.5 g乳膏涂抹。主要终点为干预后6个月仍无UTI的参与者比例。次要终点包括随访期间UTI次数、首次UTI发生时间、阴道pH变化、通过患者总体改善印象（Patient Global Impression of Improvement，PGI-I）评估的患者报告结局、不良反应，以及尿路和性功能评估。样本量计算基于80%的检验效能和5%的I类错误率，可检出主要结局25%的不劣效界值。
主要结果
在114名随机分组参与者中（平均年龄71.1岁，白人占92.1%），基线前一年UTI发作中位数为3次。6个月时，尿道周围组50.9%的参与者仍未发生UTI，而阴道内组为52.6%（风险差-1.75%；95%置信区间，-20.0至17.0个百分点），证实尿道周围涂抹在预防UTI方面不劣于阴道内给药。
两组阴道pH均显著下降，提示局部黏膜环境得到恢复并更不利于泌尿致病菌生长；但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阴道内组-1.2 vs 尿道周围组-0.8，P=0.30）。
值得注意的是，阴道内组在3个月时报告阴道瘙痒的比例更高（24.0% vs 2.4%，尿道周围组，P<0.01），提示阴道内给药可能更易引起局部刺激。其他次要结局，包括尿路和性功能、患者总体改善印象及不良事件发生率，在两种治疗组之间均无显著差异。
专家点评
该试验为尿道周围涂抹雌二醇乳膏提供了有价值的临床证据，支持其作为绝经后复发性UTI预防中一种有效且耐受性良好的阴道内给药替代方案。鉴于其疗效相近且局部不良反应更少，尿道周围涂抹方式可能有助于提高常规临床实践中的依从性和患者满意度。
从机制上看，雌激素可通过降低阴道pH、促进乳酸杆菌定植并改善尿道及尿道周围上皮完整性来恢复黏膜防御功能。两组观察到的pH下降幅度相近，与其共有的治疗获益一致。
局限性包括单中心设计、以白人为主的同质化人群限制了结果的推广性，以及开放标签给药可能带来一定偏倚。未来研究若能纳入更长于6个月的结局并扩大人群多样性，将更具说服力。此外，评估两种给药方式的依从性与成本效益也将有助于临床决策。
结论
TAPER试验有力表明，在预防绝经后人群复发性UTIs方面，尿道周围涂抹雌激素乳膏不劣于传统阴道内给药方式，且疗效相似、局部耐受性更佳。鉴于复发性UTIs负担沉重并显著影响绝经后健康，临床医生应考虑将尿道周围给药作为一种以患者为中心的替代方案，在不降低疗效的前提下改善舒适度和依从性。仍需进一步研究以在更多元化人群中验证这些发现，并评估其长期获益。
资金支持与临床试验注册
本研究已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5472779）。文中未说明资金来源。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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