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博利珠单抗联合放疗在晚期皮肤 T 细胞淋巴瘤中展现潜力：英国 NCRI Ⅱ期试验最终结果

研究亮点

英国国家癌症研究院（UK NCRI）Ⅱ期 PORT 试验评估了帕博利珠单抗免疫治疗后联合局部放疗用于复发/难治性皮肤 T 细胞淋巴瘤（cutaneous T-cell lymphoma，CTCL），其中包括蕈样肉芽肿（mycosis fungoides，MF）和 Sézary 综合征（SS）。该联合方案取得了具有临床意义的总缓解率（overall response rate，ORR），且部分患者在 1 年以上仍维持持久缓解。该研究进一步加深了对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联合放疗以增强全身抗肿瘤反应的认识，尤其聚焦于远隔效应（abscopal effect）。

研究背景

皮肤 T 细胞淋巴瘤（CTCL）主要包括蕈样肉芽肿和 Sézary 综合征，是一组异质性的非霍奇金淋巴瘤，其特征为恶性 T 淋巴细胞浸润皮肤。晚期 CTCL 预后不佳，传统系统治疗多仅能带来短暂缓解，对总生存期的改善有限。由于病程迁延、瘙痒、感染风险以及进展至肿瘤期或红皮病的可能，患者疾病负担较重。

近年来，免疫治疗取得了快速进展，尤其是帕博利珠单抗（pembrolizumab，一种抗 PD-1 抗体）等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已改变多种肿瘤的治疗模式。然而，其在 CTCL 中的疗效仍在积极研究中。放疗（radiotherapy，RT）对局限性 CTCL 皮损疗效较好，且被认为与检查点阻断联合时可增强全身免疫反应，即远隔效应：局部放疗诱导非照射部位肿瘤退缩。

研究设计

PORT 试验由英国国家癌症研究院（UK National Cancer Research Institute，NCRI）开展，为一项单臂、多中心、Ⅱ期临床研究。共纳入 46 例复发或难治性 CTCL 患者，其中 41 例为 MF，5 例为 SS。患者中位年龄为 63 岁（范围 24–83 岁），入组时 24% 为 IV 期。

所有患者先接受针对 PD-1 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帕博利珠单抗治疗，随后对单个皮肤病灶实施局部放疗，总剂量 12 Gy，分 3 次照射。研究旨在评估放疗是否能够在照射区域之外增强全身抗肿瘤免疫。

主要终点为总缓解率（ORR），定义为完全缓解或部分缓解患者所占比例。次要终点包括缓解持续时间（duration of response，DOR）、远隔效应（非照射部位肿瘤退缩）、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PFS）以及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OS）。

主要发现

中位随访 24.8 个月后，研究报告了令人鼓舞的 ORR，提示帕博利珠单抗联合局部放疗可使相当比例难治性 CTCL 患者出现肿瘤退缩。约 24% 的患者治疗持续超过 1 年，提示其中一部分患者可获得持久临床获益。

尽管并非所有患者均出现应答，但该联合治疗的安全性可耐受，与帕博利珠单抗和放疗已知的安全性特征一致。值得注意的是，研究观察到远隔效应的证据，支持局部放疗与 PD-1 阻断联用时可激活全身免疫反应的假说。

与历史对照相比，该试验还报告了更好的 PFS 和 OS，但由于单臂设计，无法进行直接疗效比较。缓解的持久性和可控的毒性进一步凸显了这一联合策略的潜在价值，尤其适用于治疗选择有限的晚期复发性 CTCL 患者。

专家点评

PORT 试验通过前瞻性研究免疫检查点抑制与局部放疗在 CTCL 中的协同作用，推动了该领域的发展；而 CTCL 这一疾病的治疗选择长期以来并不理想。该研究为免疫治疗与放疗整合提供了重要临床证据，支持利用远隔效应激发机体免疫系统实现全身性肿瘤控制。

其局限性包括缺乏对照组的单臂设计，因此难以得出确定性的疗效结论。未来仍需更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以验证获益并优化患者选择。此外，针对 CTCL 中远隔反应的免疫生物标志物及其机制的相关研究，将有助于加深生物学认识。

尽管存在上述问题，最终结果仍为进一步开发该策略用于 CTCL，乃至其他具有免疫逃逸特征的皮肤淋巴瘤或皮肤恶性肿瘤，提供了充分依据。

结论

NCRI PORT Ⅱ期试验表明，帕博利珠单抗联合局部放疗在复发/难治性晚期皮肤 T 细胞淋巴瘤中具有活性且耐受性良好。该方案取得了具有临床意义的缓解率，部分患者获得持久缓解，并提示可通过远隔效应增强全身抗肿瘤免疫。

这些结果为改善 CTCL 的治疗结局带来了重要进展。CTCL 历来属于治疗困难且存在显著未满足临床需求的疾病。仍需进一步研究以验证上述数据、优化治疗方案，并识别预测性生物标志物，从而将免疫放疗策略精准应用于最可能获益的患者。

资助与 ClinicalTrials.gov

本Ⅱ期试验由英国国家癌症研究院（NCRI）资助。摘要中未说明临床试验注册信息，但可通过 NCRI 试验注册库或相关临床试验数据库获取。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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