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中的抗阻训练改善肌肉、功能和生存率——HMB仅带来适度益处

亮点

– 在一项多国随机2 × 2析因试验（n=266）中，从ICU开始并持续至出院的抗阻训练（RT）显著改善了出院时的身体功能（SPPB和6MWD），增加了肌肉质量和力量，减少了患者报告的疲劳和心理症状，并与6个月和12个月的较低死亡率相关。
– β-羟基-β-甲基丁酸（HMB）仅在相位角和疲劳方面带来了适度改善，未增强RT的效果；未检测到RT和HMB之间的相互作用。
– 结果支持将结构化的抗阻训练纳入选定危重患者的早期康复；这些发现不支持常规使用HMB补充剂。

背景和临床背景

ICU获得性无力和长期身体功能障碍是危重病和ICU护理的常见后果。幸存者经常经历持续的肌肉萎缩、功能能力下降、疲劳、抑郁和睡眠质量差等问题，这些问题导致生活质量下降和医疗资源利用增加。营养和康复干预的组合长期以来一直被优先考虑作为减少肌肉损失和加速功能恢复的潜在策略，但最佳方法的证据仍然有限。Wu等人的试验测试了两种有前景的互补干预措施：在危重病期间开始的床边抗阻训练（RT）和口服β-羟基-β-甲基丁酸（HMB），一种具有合成代谢和抗分解代谢特性的亮氨酸代谢物。

研究设计和方法

Wu等人在266名成人ICU患者中进行了一项多中心、开放标签、2 × 2析因随机对照试验（ChiCTR2200057685）。参与者被随机分配到四个组之一：仅RT、仅HMB补充剂、RT和HMB联合使用或标准护理。干预措施从ICU开始并持续至医院出院。主要结局指标在出院时测量，包括6分钟步行距离（6MWD）和短体力表现量表（SPPB）。次要结局指标包括握力强度、肌肉质量（四肢骨骼肌质量、骨骼肌指数）、患者报告的结局（疲劳、睡眠质量、心理症状、认知、生活质量）、相位角（生物电阻抗）以及1、6和12个月的死亡率。分析采用意向治疗原则，并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估计RT和HMB的独立和交互效应。

关键发现

该试验提供了一整套功能、生理、患者报告和生存结局。关键结果（如报道）如下：

主要结局（出院时）

– 抗阻训练与无RT相比：SPPB平均差异增加了1.32分（P = 0.003）。6MWD增加了56.20米（P < 0.001）。这些改善具有临床意义：SPPB变化超过1分通常反映可感知的功能改善，而在虚弱人群中6MWD约50米的增加是显著的。

肌肉质量和力量

– RT与更高的握力强度相关（平均差异3.19公斤；P = 0.008）。
– 四肢骨骼肌质量在RT组增加了0.997公斤（P = 0.005）。
– 骨骼肌指数上升了0.428公斤/平方米（P = 0.025）。

患者报告的结局

– RT减少了疲劳并改善了睡眠质量和心理症状（所有P < 0.05）。RT对出院时的认知或总体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没有明显影响。

死亡率

– RT与6个月（OR 0.51；P = 0.011）和12个月（OR 0.55；P = 0.014）的死亡风险降低相关。这些重要且出乎意料的发现表明，ICU内的RT可能在功能恢复之外提供持久的生存益处。

HMB补充剂

– HMB适度增加了相位角（0.367；P = 0.020）并减少了疲劳（-1.069分；P = 0.005），但在功能性终点、肌肉质量和力量或死亡率方面没有益处。3名接受HMB的134名患者中发生了高血糖。未观察到RT和HMB之间的显著相互作用，表明两者联合使用时不存在协同作用。

安全性

总体安全信号良好。3名接受HMB的患者出现高血糖；除此之外，未报告与干预措施相关的重大不良事件。开放标签设计意味着一些非生理学结局可能受到共同干预的影响，但盲法结局评估减轻了对主要测量结果的观察者偏倚。

解释和临床意义

这些结果支持几个实际结论。首先，从ICU开始并持续至医院出院的结构化抗阻训练可以迅速、有意义地提高身体表现（SPPB、6MWD），增加肌肉质量和力量，并改善疲劳、睡眠和心理症状。最引人注目的是，RT与中期死亡率（6个月和12个月）的显著降低相关，如果得到证实，这将使早期抗阻训练从康复辅助手段提升为具有生存益处的干预措施。

其次，在这种情况下常规使用HMB补充剂似乎只提供了适度的生理益处（更高的相位角）和轻微的症状缓解，而没有改善功能结局或生存率。缺乏相互作用表明HMB不会增强危重患者抗阻训练的效果。

生物学合理性

抗阻锻炼刺激肌肉蛋白合成，减少蛋白质分解，保持神经肌肉功能并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在危重病期间和之后，这些效应可以对抗分解代谢应激反应并促进功能能力的恢复。HMB在非危重病人群中已被证明可以增强肌肉蛋白合成并减缓分解；然而，危重病的生物学环境——全身炎症、不动、营养利用改变——可能限制其效力。观察到的RT带来的快速而广泛的益处与机械加载在维持肌肉质量和功能中的核心作用一致。

优势和局限性

试验的优势包括随机析因设计、多中心招募、盲法结局评估、涵盖生理、功能、患者报告指标和死亡率的全面结局集以及意向治疗分析。析因设计有效评估了RT和HMB的独立和联合效应。

局限性包括干预措施的开放标签交付，这可能影响共同护理（尽管主要结局是由盲法评估）。推广需要谨慎：参与中心的人群特征、ICU人员配置、康复专业知识和营养实践可能与其他设置不同。总结未详细说明依从率、确切的RT方案（频率、强度、进展）或HMB剂量和配方；这些对于将研究结果转化为实践至关重要。最后，尽管进行了随机分配，但仍可能存在残余混杂因素或不平衡，可能影响死亡率结果；需要重复验证才能提出改变实践的建议。

如何适应当前实践和研究重点

该试验解决了危重病幸存者的一个优先领域：营养和康复的结合。与许多以前专注于早期活动但缺乏明确的力量或合成代谢成分的研究不同，本试验针对抗阻训练——与肌肉肥大和力量最直接相关的模式。强大的功能和生存信号应促使ICU团队和机构考虑为符合条件的患者实施结构化的RT计划，同时等待确认性试验和关于计划实施、患者选择和资源需求的操作指南。

关于HMB，数据反对在没有功能或生存益处的情况下常规补充。HMB可以在特定情况下用于症状缓解或希望改善相位角，但临床医生应权衡潜在的高血糖风险和成本。

未解决的问题和研究空白

重要的剩余问题包括：哪些患者亚组受益最大（年龄分层、基线虚弱、病情严重程度）？最小有效的RT剂量、时机和进展参数是什么，以平衡疗效和安全性？能否复制并机制性解释死亡率益处？运动的最佳营养背景是什么（蛋白质剂量、时机）？是否有其他补充剂与RT协同作用？需要进行成本效益和实施研究，将试验结果转化为常规ICU实践。

结论

由Wu等人进行的多中心2 × 2析因随机试验（Crit Care. 2025;29:438）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从ICU开始并持续至出院的床边抗阻训练改善了功能结局，增加了肌肉质量和力量，减少了疲劳和心理症状，并与6个月和12个月的较低死亡率相关。HMB补充剂仅带来适度的生理和症状改善，未改善功能结局或生存率，也未增强RT。这些发现支持将结构化的ICU抗阻训练作为适当患者康复路径的一部分优先考虑，同时表明常规使用HMB补充剂不太可能带来重大临床益处。现在重要的下一步是重复验证、详细协议传播和实施研究。

资金和试验注册

试验注册：ChiCTR2200057685（https://www.chictr.org.cn/），2022年3月15日注册。完整引用：Wu T, Wei Y, Xiong J, Wu J, Lin X, Zhuang Y, Luo C, Xu M, Chen X, Lin Z, Li H. Resistance training and β-羟基-β-甲基丁酸 for functional recovery in critical illness: a multicenter 2 × 2 factorial randomized trial. Crit Care. 2025 Oct 16;29(1):438. doi: 10.1186/s13054-025-05660-9. PMID: 41102810; PMCID: PMC12532832。

参考文献

Wu T, Wei Y, Xiong J, et al. Resistance training and β-羟基-β-甲基丁酸 for functional recovery in critical illness: a multicenter 2 × 2 factorial randomized trial. Crit Care. 2025;29:438. doi:10.1186/s13054-025-0566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