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 低碳水化合物高多不饱和脂肪（LCPUFA）饮食和健康北欧饮食（HND）在12个月内显著减少了肝脏脂肪，与常规护理相比。
- 健康北欧饮食在体重减轻和HbA1c降低方面优于LCPUFA饮食和常规护理。
- 只有HND组在系统性炎症（CRP）、甘油三酯和肝酶（ALT/AST）方面显示出显著改善。
- 两种活性饮食同样减少了LDL胆固醇，展示了用植物来源或全谷物替代饱和脂肪的降脂潜力。
背景与临床背景
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以前称为非酒精性脂肪肝病（NAFLD），是一个日益严重的全球健康危机，与2型糖尿病（T2D）和肥胖症的双重流行密切相关。在T2D患者中，MASLD的患病率可能超过70%，显著增加进展为脂肪性肝炎、肝硬化和肝细胞癌的风险。除了肝脏并发症外，MASLD还是心血管疾病的独立驱动因素，这是该人群的主要死亡原因。
营养干预仍然是MASLD管理的核心。传统上，通过热量限制减肥是主要目标。然而，饮食的质量组成——特别是所摄入的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类型——在肝脏脂质生成中起着关键作用。饱和脂肪酸（SFA）已知会促进肝脏脂肪积累，而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已被证明可以减少肝脏脂肪。“抗脂生成”饮食概念探讨了用PUFA替代高血糖指数碳水化合物以抑制从头合成脂质的方法。相反，健康北欧饮食（HND）以高纤维全谷物、浆果、根茎蔬菜和多脂鱼为主要特点，强调纤维和低血糖指数食物。直到NAFLDiet试验的发表，这两种不同饮食模式在真实世界、自由摄食条件下对肝脏脂肪和全身代谢健康的长期比较效果仍不清楚。
NAFLDiet研究：设计与方法
NAFLDiet试验（NCT04527965）是一项三臂、平行组、自由摄食随机对照试验，在瑞典乌普萨拉大学医院进行。该研究招募了150名被诊断为糖尿病前期或2型糖尿病的参与者（男女）。参与者按1:1:1的比例随机分配到三个组之一：抗脂生成LCPUFA饮食、健康北欧饮食（HND）或常规护理（UC）。
LCPUFA饮食侧重于用多不饱和脂肪（主要来自植物来源如植物油和坚果）替代碳水化合物，旨在实现低碳水化合物的饮食，而不严格限制热量。HND强调传统的北欧食物，包括高纤维全谷物（黑麦、燕麦、大麦）、菜籽油、浆果和鱼，也自由摄食。常规护理组接受通常在初级保健机构提供的糖尿病管理标准饮食建议。主要终点是在12个月后通过磁共振成像（MRI）测量的肝脏脂肪百分比变化。次要终点包括体重、血糖控制（HbA1c）、血脂谱、肝酶和系统性炎症标志物的变化。
主要和次要结果
肝脏脂肪减少
研究表明，两种饮食干预都有效地减少了肝脂肪变性。12个月后，与常规护理组相比，LCPUFA组的肝脏脂肪显著减少了-1.46%（95% CI：-2.42, -0.51），HND组减少了-1.76%（95% CI：-2.96, -0.57）。值得注意的是，LCPUFA组和HND组之间肝脏脂肪减少的程度没有统计学差异，这表明增加PUFA摄入量和增加富含纤维的全谷物都可以有效减少肝脏脂肪积累。
体重和血糖控制
尽管两组活性饮食在肝脏脂肪减少方面相似，但HND在其他代谢参数方面表现出更优的结果。HND组的参与者在体重减轻和HbA1c降低方面显著优于LCPUFA组和UC组。这一点尤其值得注意，因为这些饮食是自由摄食的，这表明HND可能在这一人群中比高脂肪、低碳水化合物的方法具有更好的饱腹感或代谢效率。
血脂谱和系统性炎症
LCPUFA饮食和HND干预都显著降低了LDL胆固醇，这可能是由于用不饱和脂肪或纤维替代了饱和脂肪。然而，HND组表现出更广泛的好处，包括血清甘油三酯和肝酶（ALT和AST）的显著降低。此外，HND是唯一显著降低C反应蛋白（CRP）的干预措施，CRP是一种系统性炎症的标志物，这表明HND比LCPUFA饮食具有更全面的抗炎效果。
专家评论与机制见解
NAFLDiet试验的结果为MASLD和2型糖尿病的饮食管理提供了关键见解。低碳水化合物高PUFA饮食和高碳水化合物高纤维北欧饮食在减少肝脏脂肪方面的相似效果挑战了只有碳水化合物限制才能减少肝脂肪变性的观点。机制上，LCPUFA饮食中的PUFA可能通过激活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α（PPAR-α）并抑制固醇调节元件结合蛋白1（SREBP-1），从而增加脂肪酸氧化并减少从头合成脂质。
另一方面，尽管HND的碳水化合物含量较高，但其成功突显了碳水化合物质量的重要性。HND中全谷物的高纤维含量可能调节肠道微生物群并增加短链脂肪酸（SCFA）的产生，这已被证明可以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和减少肝脏炎症。HND组观察到的更好体重减轻和血糖控制表明，北欧饮食模式中的纤维、浆果中的多酚和健康脂肪的组合可能比单纯关注脂肪与碳水化合物比例更有利于整体代谢健康。
临床可行性是另一个重要收获。自由摄食的饮食通常比卡路里限制的饮食更容易长期维持。HND在没有有意能量限制的情况下改善了许多指标，使其成为代谢综合征管理的高度吸引人的临床推荐。
结论与临床意义
NAFLDiet试验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表明植物基LCPUFA饮食和健康北欧饮食在减少2型糖尿病或糖尿病前期患者的肝脏脂肪和改善LDL胆固醇方面都是有效的。然而，健康北欧饮食在更广泛的代谢改善方面表现更为出色，为体重管理、血糖控制、甘油三酯减少和系统性炎症的缓解提供了更优的好处。这些结果表明，临床医生应优先推荐富含全谷物、纤维和不饱和脂肪的饮食模式，如健康北欧饮食，作为MASLD和心脏代谢紊乱的主要治疗干预措施。
资金与试验注册
本研究得到了瑞典研究委员会和瑞典心脏肺基金会等资助。该试验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标识符为NCT04527965。
参考文献
1. Fridén M, Rosqvist F, Kullberg J, 等. 抗脂生成低碳水化合物高多不饱和脂肪饮食或健康北欧饮食与常规护理对2型糖尿病或糖尿病前期患者肝脏脂肪和心脏代谢紊乱的影响：一项随机对照试验（NAFLDiet）。Nat Commun. 2025;16(1):11130. doi:10.1038/s41467-025-65613-2。
2. Rinella ME, 等. 脂肪性肝病新命名的多学会德尔菲共识声明。Hepatology. 2023。
3. Rosqvist F, 等. 过量摄入多不饱和脂肪和饱和脂肪对人类肝脏和内脏脂肪积累的影响。Diabetes. 2014;63(7):2356-23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