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 辅酶Q10 (CoQ10) 补充剂在低剂量（100-200毫克/天）和短期（6-8周）治疗期间显示出减轻抑郁症状的潜力。
- 使用蒙哥马利-阿斯伯格抑郁评定量表 (Montgomery-Åsberg Depression Rating Scale, MADRS) 测量时，抑郁严重程度显著改善，但使用贝克抑郁量表 (Beck Depression Inventory, BDI) 测量时则未见显著改善。
- 由于小样本研究的数据有限且未显示显著益处，辅酶Q10对焦虑症状的影响仍不明确。
- 需要进一步进行设计严谨的随机对照试验 (RCTs)，以明确辅酶Q10在情绪障碍中的治疗作用。
研究背景
抑郁症和焦虑症是全球普遍存在的精神健康问题，是导致残疾和医疗负担的重要来源。尽管传统药物治疗对许多人有效，但仍面临不良反应、治疗抵抗和部分应答等挑战。因此，针对氧化应激和炎症等共同病理生理途径的辅助或替代疗法引起了研究兴趣。
辅酶Q10 (CoQ10) 是一种线粒体辅因子和强效抗氧化剂，已因其神经保护和抗炎特性而被研究，这些特性理论上可以调节情绪障碍的发病机制。先前的研究结果各异，需要全面评估辅酶Q10在减轻抑郁和焦虑症状方面的疗效。
研究设计
Akwan等人进行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遵循PRISMA指南，纳入了比较辅酶Q10补充剂与安慰剂的随机对照试验 (RCTs)。搜索范围扩展至2025年3月，涵盖多个数据库，以获取有关具有抑郁和/或焦虑症状的临床人群的相关数据。
主要结局指标包括抑郁和焦虑严重程度的测量，使用经过验证的评分量表如MADRS、BDI等。采用随机效应模型汇总标准化均数差 (SMDs) 及其95%置信区间 (CI)，以考虑研究间的异质性。
关键发现
该荟萃分析纳入了七项符合条件的试验，共约400名患者，其中六项试验被纳入定量分析。
抑郁症结局
- MADRS评估： 三项涉及158名患者的RCT显示，在辅酶Q10补充剂治疗6-8周后，抑郁严重程度显著降低。汇总的SMD为-0.97（95% CI -1.49 至 -0.45），表明辅酶Q10比安慰剂有较大效果。
- 剂量影响： 分析了使用低日剂量辅酶Q10（100-200毫克/天）的三项研究（193名患者），也显示出显著改善（SMD -0.84，95% CI -1.54 至 -0.14）。
- BDI评估： 相反，使用贝克抑郁量表评估的三项研究（146名患者）报告无显著差异（SMD -0.12，95% CI -0.68 至 0.43），表明量表依赖性变异。
焦虑症结局
- 仅两项小型试验（101名患者）评估了焦虑症状，结果显示辅酶Q10的焦虑缓解效果不显著（SMD -0.28，95% CI -0.70 至 0.13），表明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其抗焦虑作用。
辅酶Q10的安全性在各研究中报告不充分，但根据现有文献，一般认为其安全性良好。
专家评论
观察到的中到大效应仅在使用MADRS测量的抑郁症状中显著，而在BDI测量中不显著，这可能反映了抑郁量表之间的敏感性差异，以及可能不同的患者群体或临床背景。治疗持续时间较短（6-8周）符合评估初始抗抑郁反应的临床时间线，但可能无法捕捉长期疗效或防止复发。
从机制上讲，辅酶Q10的抗氧化和线粒体支持功能可能改善与抑郁症相关的神经炎症和细胞功能障碍。然而，证据仍处于初步阶段，样本量有限，且不能排除潜在的安慰剂效应。此外，试验中诊断标准、共病和同时治疗的多样性引入了影响通用性的额外变量。
对于焦虑症，由于缺乏足够的RCT和不一致的发现，无法得出明确结论。鉴于焦虑症的复杂性和异质性，未来的研究应按焦虑亚型分层，并考虑机制生物标志物。
总体而言，需要更多设计严谨的大规模多中心RCT，采用标准化方法和更长的随访期，以确认辅酶Q10在精神疾病人群中的临床效用。
结论
这项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表明，辅酶Q10补充剂在低剂量和短期治疗期间可能有助于减轻抑郁症状，尤其是在使用MADRS评估时。然而，由于数据有限，其对焦虑症的影响仍不明确。临床医生和研究人员应谨慎解读这些发现，并倡导进行进一步的全面试验，以阐明辅酶Q10作为情绪障碍辅助治疗的作用。
资金来源和ClinicalTrials.gov
Akwan等人的研究未在发表报告中详细说明资金来源或试验注册。未来的试验应确保透明报告资金来源和预先注册，以增强研究的严谨性。
参考文献
Akwan R, Elsharkawy MM, Zrineh A, Amleh A, Douden B, Alhouseini M, Alsaeed L, Eldesouki M. 辅酶Q10补充剂对抑郁症状和焦虑的影响：一项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Eur J Clin Pharmacol. 2025年11月；81(11):1555-1568。doi: 10.1007/s00228-025-03904-9。
查阅的其他文献：
— Maes M, Berk M. 抑郁症中氧化应激和炎症密切相关，可能驱动疾病病理生理。Clin Psychopharmacol Neurosci. 2019；17(3):245-257。
— Morris G, Berk M. 神经免疫和神经精神障碍中线粒体功能障碍的多种途径。BMC Med. 2015；13: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