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严重精神障碍（SMI）患者的吸烟率明显高于普通人群，并且戒烟率显著较低。这种差异导致该脆弱群体中致癌物暴露、慢性病发病率和过早死亡的风险增加。传统的戒烟方法效果有限，突显了探索创新减害策略的紧迫性。电子尼古丁递送系统（ENDS），如一次性电子烟，通过可能减少与烟草相关的致癌物暴露，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替代方案。本随机对照试验（RCT）调查了提供ENDS对严重精神障碍吸烟者致癌物暴露的影响，通过烟草特异性亚硝胺代谢物NNAL进行评估，这些吸烟者目前不愿意戒烟。
研究背景和疾病负担
患有严重精神障碍的人群——包括精神分裂症和双相情感障碍患者——经历的吸烟率显著较高，通常超过50%。这直接增加了心血管疾病、呼吸系统疾病和各种癌症的风险，导致与普通人群相比，寿命差距高达20年。传统戒烟干预措施受到尼古丁依赖、心理健康症状和社会决定因素等因素的阻碍。因此，专注于降低致癌物摄入而无需立即戒烟的减害方法引起了关注。ENDS可以减少烟草烟雾中有害成分的暴露，从而减轻相关健康风险。
研究设计
RCT招募了240名被诊断为SMI（47%为精神分裂症，53%为双相情感障碍；55%为非白人；52%为男性）的参与者，他们每天吸烟并且曾尝试但目前不愿意戒烟。基线时，平均呼出气一氧化碳（CO）水平升高（26.9 ppm，标准差19.9），表明近期有大量烟雾暴露。参与者被随机分配接受为期8周的一次性ENDS提供或仅接受评估的对照组。尿液总NNAL——一种经过验证的烟草特异性亚硝胺暴露和致癌物吸收的生物标志物——在基线、第4周和第8周测量。广义线性混合模型评估了ENDS使用对NNAL水平的纵向影响，考虑了重复测量和组间时间交互效应。
主要发现
基线时，两组之间的平均尿液NNAL浓度没有显著差异（估计值=0.22；标准误=0.22；t=0.98；p=0.33），确认了干预前致癌物暴露的平衡。随着时间的推移，观察到了显著的组间时间交互作用（F=3.68，p=0.026），表明与对照组相比，ENDS组中的NNAL水平有更大的减少。具体而言，ENDS组在4周时NNAL显著降低（估计值=0.54；标准误=0.23；t=2.37；p=0.018），反映了有意义的短期致癌物减少。然而，这一下降在8周时减弱（估计值=0.42；标准误=0.23；t=1.83；p=0.07），未达到常规统计学意义，表明在没有额外支持的情况下，部分恢复或效益趋于平稳。值得注意的是，没有报告与ENDS使用相关的不良事件，支持其在短期环境中的安全性。随时间的减弱模式强调了在没有结构化行为干预的情况下，持续减害所固有的挑战。这些发现与先前文献一致，表明结合药物和心理社会方法可以优化吸烟减少结果，特别是在SMI人群中。
专家评论
这项试验提供了有价值的证据，表明提供ENDS可以急性减少严重精神障碍吸烟者的关键致癌物生物标志物——一个经常被排除在烟草相关临床研究之外的群体。NNAL是烟草特异性亚硝胺（TSNA）的公认代谢物，这些化合物具有强烈的致癌性，涉及肺癌和其他癌症。因此，降低NNAL反映了癌症风险的实质性减少。
然而，研究在8周时的效果减弱表明，简单提供ENDS设备可能不足以实现持久的减害。包括动机增强、应对技巧训练和防止复发在内的行为支持可能有助于持续采用ENDS并替代香烟。此外，针对心理健康症状和社会背景的个性化干预措施至关重要。
临床指南越来越认识到通过ENDS进行减害是一种务实的策略，适用于无法或不愿意戒掉燃烧烟草的吸烟者。然而，将ENDS整合到针对SMI人群的全面烟草控制计划中需要进一步研究，包括长期致癌物生物标志物轨迹、安全监测以及呼吸健康和生活质量等功能结果。
结论
提供一次性ENDS与严重精神障碍吸烟者中烟草致癌物代谢物NNAL的显著短期减少有关，这些吸烟者目前不愿意戒烟。这种效果在8周时的部分减弱表明，仅靠ENDS可能不足以实现持续的减害。实施旨在替代行为的行为支持计划可能增强并延长致癌物减少的益处。这些发现支持ENDS作为多模式减害方法的一部分，特别针对高风险人群如SMI，对改善长期健康结果和减少烟草相关差异具有重要意义。
参考文献
Pratt SI, Ferron JC, Santos M, Brunette MF, Bianco C, Sargent J, Xie H. Carcinogen reduction in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study comparing e-cigarette provision to assessment only among people with serious mental illness who smoke. Drug Alcohol Depend. 2025 Sep 1;274:112740. doi: 10.1016/j.drugalcdep.2025.112740 . Epub 2025 Jun 1. PMID: 40505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