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 PSA筛查在23年后使前列腺癌死亡率降低了13%。
– 绝对风险降低0.22%，表明虽小但有意义的益处。
– 筛查使前列腺癌诊断增加了30%，反映了过度诊断。
– 每邀请456名男性进行筛查，就能预防一例前列腺癌死亡。
– 改善的风险-获益比表明需要更精准、基于风险的筛查。
研究背景
前列腺癌是全球最常见的癌症之一，其发病率因预期寿命延长和人口结构变化而显著上升。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检测被引入用于早期发现前列腺癌，旨在降低死亡率。然而，平衡益处与潜在危害（如过度诊断和过度治疗）一直存在争议。1993年启动的欧洲前列腺癌筛查随机对照试验（ERSPC）旨在严格评估重复PSA筛查对55至69岁男性前列腺癌死亡率的长期影响。鉴于前列腺癌的自然病程往往较长，以及筛查潜在的延迟益处，延长随访时间至关重要。
研究设计
ERSPC是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在八个欧洲国家开展，随机化时共招募了超过160,000名55至69岁的男性。参与者被随机分为两组：筛查组接受定期PSA检测邀请，对照组则未被邀请进行筛查。主要终点是前列腺癌特异性死亡率，经过长时间随访后评估。次要评价包括发病率、筛查相关的危害（如过度诊断）以及预防的死亡数量。分析重点放在核心年龄组，以标准化比较并优化有效性。
关键发现
经过中位23年的随访，ERSPC数据显示，筛查组的前列腺癌死亡率相比对照组持续降低了13%（率比0.87；95%置信区间[CI]，0.80至0.95）。这相当于绝对风险降低0.22%（95% CI，0.10至0.34）。虽然筛查组的前列腺癌累计发病率高出30%（率比1.30；95% CI，1.26至1.33），这反映了筛查策略固有的过度诊断。随着随访时间的延长，预防一例前列腺癌死亡所需筛查的人数有所改善：每邀请456名男性进行筛查即可预防一例死亡（95% CI，306至943），相比之下，16年时为每628人。相应地，每诊断12例前列腺癌即可避免一例死亡（95% CI，8至26），16年时为每18例。这些发现强调了PSA筛查在降低死亡率方面的持久益处，并随着时间的推移改善了风险-获益比。值得注意的是，更长的随访时间减少了为避免一例前列腺癌死亡所需筛查或诊断的男性人数，表明初始关于筛查相关危害的担忧可能被最终的死亡率益处所抵消。
前列腺癌病例的增加突显了过度诊断——识别出不太可能在男性有生之年引起症状或死亡的癌症。平衡早期发现和避免不必要的治疗仍然是临床挑战。
专家评论
ERSPC的发现强化了先前支持PSA筛查在降低前列腺癌死亡率方面作用的证据。重要的是，二十年后的持续益处强调了长期随访的重要性，以全面捕捉筛查效果。适度的绝对风险降低和改善的NNS比率支持更精细、基于风险的筛查方法，而不是全人群统一的策略。
几位专家指出，尽管PSA筛查有益，但其应用应根据个人风险因素（如家族史、基线PSA水平、年龄和合并症）进行调整，以最小化过度诊断和过度治疗。结合生物标志物的改进、多参数MRI等成像方式以及主动监测方案，可以精确诊断和管理患者。
ERSPC的局限性包括各中心筛查间隔和初步参与度的差异，以及随时间推移治疗进展的潜在影响。将其推广到非欧洲人群时，需要考虑不同的医疗资源和流行病学特征。
结论
这项对ERSPC试验的全面23年随访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表明重复PSA筛查可显著降低前列腺癌死亡率，且筛查和诊断所需人数随时间减少，表明风险-获益平衡得到改善。这些数据支持实施基于风险的个体化筛查方案，以最大化临床益处，同时最小化过度诊断等危害。未来的前列腺癌筛查指南应强调个性化风险分层和新型诊断工具的整合，以优化患者结局。
资助与试验注册
ERSPC试验由荷兰癌症协会和其他欧洲研究机构资助。该试验已在ISRCTN注册，注册号为ISRCTN49127736。
参考文献
Roobol MJ, de Vos II, Månsson M, Godtman RA, Talala KM, den Hond E, Nelen V, Villers A, Poinas G, Kwiatkowski M, Wyler S, Recker F, Puliti D, Gorini G, Zappa M, Paez A, Lujan M, Bangma CH, Tammela T, Schröder FH, Remmers S, Hugosson J, Auvinen A; ERSPC 研究者. 欧洲前列腺癌筛查研究 – 23 年随访. N Engl J Med. 2025 年 10 月 30 日；393(17):1669-1680. doi: 10.1056/NEJMoa2503223. PMID: 41160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