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 对115项研究（涉及10,114名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大规模荟萃分析确认了加工速度的显著受损，Hedges g效应量为-1.52。
- 尽管符号编码测试是最敏感的标志之一，但受损并非唯一孤立，其他15个认知测试也显示出相当水平的缺陷。
- 加工速度表现的关键调节因素包括年龄、智商、性别、住院状态以及特定诊断亚型（如分裂情感性障碍和短暂性精神病）。
- 研究结果表明，加工速度缺陷是全球认知障碍的核心枢纽，可能根源于大脑连接中断。
引言：精神分裂症的认知核心
几十年来，临床对精神分裂症的关注主要集中在管理阳性症状，如幻觉和妄想。然而，当代的精神病学研究和临床实践已经转向更深入地理解认知障碍，这现在被认为是该疾病的核心特征，并且是长期功能结果的最强预测因子。在受影响的各种认知领域中，加工速度（PS）长期以来一直被假设为导致其他认知失败（如记忆、执行功能和社会认知）的主要或“核心”缺陷。
加工速度是指在压力或时间限制下快速准确地完成基本认知任务的能力。在临床环境中，这通常通过符号编码任务进行评估，例如符号数字模态测试（SDMT）或简明认知评估量表（BACS）的符号编码子测试。尽管其重要性已得到认可，但关于这种受损在不同患者群体中的一致性和它是否真正代表一个“特定”缺陷的问题仍然存在。
研究设计与方法
为了回答这些问题，Pratt及其同事进行了更新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遵循PRISMA和MOOSE报告指南。研究人员对PubMed和PsycINFO进行了全面搜索，涵盖了2009年2月至2023年11月期间发表的文章。这一时间范围允许纳入当代诊断标准和现代神经心理学测试标准。
纳入标准非常严格：研究必须包括符号编码测试和至少两个来自不同领域的其他认知测试，比较精神分裂症患者与健康对照组，并提供足够的数据以计算Hedges g效应量。在确定的4,530篇文章中，115项研究符合这些标准，形成了一个包含10,114名患者和13,235名健康对照的稳健数据集。研究团队使用随机效应模型汇总数据，并检查了50种不同的认知测试，以对加工速度的结果进行背景化。
主要发现：加工速度受损的幅度
荟萃分析揭示了精神分裂症患者中加工速度的显著且一致的受损。主要结果测量指标，即符号编码表现，得出的合并效应量为g = -1.52（95% CI，-1.65至-1.40）。这代表了与正常值的巨大偏差，使平均患者远低于健康人群的第5百分位。
中心性与特异性之争
神经心理学的一个关键问题是，加工速度是否是一个特定的缺陷，还是仅仅是广泛认知衰退的反映。这项研究的结果提供了复杂的答案。虽然符号编码确实是受损最严重的任务之一，但它在统计上并没有与其他15个认知测试显著不同。这表明，虽然加工速度是疾病的标志之一，但它存在于广泛的全球认知功能障碍中。然而，研究人员强调，由于加工速度任务通常是成功完成更复杂认知测试所必需的，这个“核心”缺陷可能是驱动其他领域观察到的受损的引擎。
表现的调节因素
研究还确定了几个显著调节符号编码受损程度的因素：
- 智力商数（IQ）：较低的病前或当前智商与更大的加工速度缺陷相关，突显了总体智力能力与特定处理能力之间的相互作用。
- 年龄：患者与对照组在加工速度上的差距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扩大，这可能反映了潜在的神经退行性成分或精神分裂症中的加速老化过程。
- 住院状态：目前住院的患者表现出更严重的受损，这可能反映了更大的疾病严重度以及急性精神病或药物副作用的影响。
- 诊断组成：包括分裂情感性障碍和短暂性精神病的诊断调节了结果，表明虽然加工速度是整个精神病谱系的共同缺陷，但其严重程度可能因特定诊断类别而异。
专家评论和机制见解
Pratt等人的研究结果强化了精神分裂症的“连接性假说”。加工速度并不仅限于单一脑区；相反，它依赖于大尺度白质束的完整性和整个皮层的神经通信效率。观察到的-1.52的效应量表明大脑的“布线”出现了根本性的断裂。
从生物学角度来看，加工速度缺陷可能与髓鞘完整性和少突胶质细胞功能的异常有关，这在精神分裂症的神经影像学和尸检研究中一直有报道。当信号传输的速度降低时，大脑难以实时整合来自多个来源的信息。这导致了“瓶颈”效应：当患者处理社交互动或复杂指令的第一部分时，后续信息已经被错过。
此外，符号编码与15个其他测试没有显著差异的事实表明，精神分裂症可能涉及认知能力的“全局缩小”。然而，由于符号编码易于管理和高度敏感，它仍然是评估这一人群中认知健康的金标准临床标志。
临床意义和未来方向
对于临床医生而言，这些结果强调了常规认知筛查的必要性。鉴于受损的程度，临床医生应假设大多数精神分裂症患者将在需要快速信息处理的任务中遇到困难，如驾驶、管理复杂的药物方案或维持快节奏的工作。
认知康复治疗（CRT）仍然是最有希望的干预措施。专门针对加工速度的CRT计划通过重复、基于练习的任务，已显示出不仅改善思维速度，还能改善社会能力和工作表现等功能结果。此外，年龄作为调节因素的识别表明，早期干预对于在患者与其同龄人之间的差距进一步扩大之前保留认知储备至关重要。
结论
这一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荟萃分析确认，加工速度受损是精神分裂症表型的基础元素。鉴于其巨大的效应量和与全球认知健康的明确关联，加工速度既是重要的研究内表型，也是关键的临床目标。随着我们朝着更加个性化的精神病学护理迈进，了解这一缺陷的调节因素——从年龄到住院状态——将是定制帮助患者应对日常生活的认知需求的干预措施的关键。
参考文献
Pratt DN, Linares N, Spencer C, 等. 精神分裂症中的加工速度受损：更新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 JAMA Psychiatry. 在线发布日期：2024年12月23日. doi:10.1001/jamapsychiatry.2025.38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