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PAX-BD试验研究了普拉米佩克斯联合心境稳定剂用于难治性双相抑郁，初步证据显示情绪症状和心理社会功能有所改善，但主要结局指标无显著益处。该药物总体耐受性良好，但与增加的轻躁狂症状相关，同时使用抗精神病药物可减轻这一副作用。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和COVID-19相关的挑战。
研究背景
双相抑郁是一个重要的临床挑战，因其治疗抵抗性和有限的治疗选择。英国国家卫生与护理卓越研究所（NICE）目前对难治性双相抑郁的推荐较少，突显了对有效干预措施的需求。普拉米佩克斯是一种多巴胺激动剂，主要用于帕金森病，在两项针对双相抑郁的小型试点研究中显示出抗抑郁潜力，表明多巴胺能调节可能是一个有前景的策略。
研究设计
PAX-BD试验是一项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在英格兰和苏格兰的21个国民健康服务信托和健康委员会进行。研究纳入了已接受二级心理健康护理且诊断为难治性双相抑郁的成年患者（≥18岁）。目标样本量为290人，但由于COVID-19疫情期间的招募困难，研究提前结束，最终随机分配了39名参与者（18名接受普拉米佩克斯，21名接受安慰剂），并有36名参与者纳入主要分析。
参与者在随机分组前进行了优化心境稳定剂和抗精神病药物方案的预处理阶段。随后，普拉米佩克斯或匹配的安慰剂每日口服一次，剂量从0.25毫克逐渐增加到最大2.5毫克，基于疗效和耐受性在12周内调整，评估持续至52周。
主要终点是通过快速抑郁症状清单（QIDS）测量的抑郁症状减少。次要结局包括通过广泛性焦虑障碍-7量表测量的焦虑，工作和社会适应量表测量的心理社会功能，阿尔特曼自评躁狂量表测量的轻躁狂/躁狂症状，药物耐受性，生活质量，能力幸福感，以及健康经济学终点。
关键发现
在12周时，普拉米佩克斯组的抑郁症状减少幅度大于安慰剂组[平均变化 4.4 (标准差 4.8) vs. 2.1 (5.1)]，对应中等效应量（Cohen’s d = -0.72）；然而，这一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95% 置信区间：-0.4 至 6.3；p=0.087）。尽管主要终点缺乏显著性，但仍有一些显著的次要益处：
- 在36周时，普拉米佩克斯治疗的患者抑郁症状持续减少。
- 试验结束时，普拉米佩克斯组的应答率和缓解率较高。
- 普拉米佩克斯显著改善了心理社会功能。
- 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和能力幸福感指标显示出显著的年度增长。
安全性良好，总体耐受性良好。然而，普拉米佩克斯与轻躁狂或躁狂症状的增加有关。当普拉米佩克斯与抗精神病药物联合使用时，这种不良反应不那么明显，表明存在保护性相互作用。此外，普拉米佩克斯倾向于降低整体医疗和社会护理成本，显示出潜在的经济效益。
专家评论
PAX-BD试验为多巴胺能药物普拉米佩克斯在难治性双相抑郁中的应用提供了宝贵的初步数据。虽然主要终点未达到显著性——部分原因是样本量不足——但观察到的次要结局暗示了有意义的临床益处。轻躁狂症状的增加符合普拉米佩克斯的多巴胺能机制，强调了仔细监测和可能战略性使用抗精神病药物以减轻风险的必要性。
样本量小、参与者仅限于二级护理设置以及COVID-19疫情造成的干扰限制了结果的普遍性。此外，评估仅限于英语使用者，可能排除了多样化的群体。
值得注意的是，试验设计突显了联合用药策略——普拉米佩克斯与抗精神病药物——可能优化疗效和安全性，指出了未来研究的方向。多巴胺激动剂在双相障碍中发挥抗抑郁作用的生物学合理性得到了神经生物学模型的支持，这些模型将多巴胺能失调与情绪症状联系起来。
结论
PAX-BD试验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推荐普拉米佩克斯在常规临床实践中用于难治性双相抑郁，因为主要结局结果无显著性。然而，次要结局、心理社会功能和患者生活质量方面的积极发现表明普拉米佩克斯可能具有治疗潜力。未来需要更大样本量和更长时间的试验来确认这些益处，并明确联合使用抗精神病药物的作用。
资助和试验注册
本研究由英国国家卫生与护理研究所（NIHR）健康技术评估计划（NIHR资助编号：16/154/01）资助，并发表在《健康技术评估》；第29卷，第21期。临床试验注册号为ISRCTN72151939和EudraCT 2018-2869-18。
参考文献
McAllister-Williams H, 等. 普拉米佩克斯联合心境稳定剂用于难治性双相抑郁：PAX-BD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健康技术评估. 2025年5月；29(21):1-216. doi: 10.3310/HBFC1953. PMID: 40455248；PMCID: PMC12146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