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脂酰乙醇揭示脂肪性肝病患者中酒精摄入量被严重低估

亮点

– 磷脂酰乙醇（PEth），一种近期酒精使用的直接生物标志物，在两个高风险队列中与自我报告的1周和3个月酒精摄入量（Spearman r ≈0.63–0.73）高度相关。

– PEth检测出39.5%的有过度饮酒史的参与者和11.1%的代谢风险组参与者可能低估了酒精摄入量；在患有脂肪变性的参与者中，39.0%的PEth ≥20 ng/mL，提示有临床意义的酒精暴露。

– 对约40%的参与者（那些自我报告明显低或高风险且与AUDIT-C一致的参与者）进行常规PEth测试在诊断上是多余的，支持靶向测试策略。

背景：临床背景和未满足的需求

脂肪性肝病（包括代谢功能障碍和酒精引起的脂肪肝）是全球慢性肝病的主要原因。准确地将脂肪性肝病亚分类为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代谢和酒精相关肝病（MetALD）或酒精相关肝病（ALD）对于预后、管理和资源分配非常重要。目前的亚分类主要依赖于自我报告的酒精摄入量，这容易受到回忆错误和社会期望偏差的影响。磷脂酰乙醇（PEth）是一种由酒精消耗后在红细胞中形成的直接乙醇衍生磷脂；它可以通过敏感的方法（如LC–MS）检测，大约在消耗后1–4周内可检测到，对乙醇暴露具有高特异性。在本研究之前，尚不清楚PEth是否可以在临床实践中有意义地改善脂肪性肝病患者的亚分类。

研究设计

该分析使用了丹麦奥登塞大学医院（奥登塞，丹麦）的一项单中心前瞻性研究的数据，该研究旨在评估用于纤维化筛查的非侵入性标志物。本报告重点关注从一般人群中招募的30–75岁的高风险参与者，并将其分为两组：一个“酒精组”（有持续或以前过度饮酒史）和一个“代谢组”（代谢功能障碍但无过度饮酒史）。关键要素：

• 自我报告的酒精摄入量：过去1周和过去3个月的平均消费量；完成酒精使用障碍识别-消费问卷（AUDIT-C）。
• 通过控制衰减参数（CAP ≥248 dB/m 表示脂肪变性）评估肝脏脂肪变性。
• 根据脂肪变性和报告的酒精摄入量阈值对参与者进行亚分类：MASLD（女性<20克/天，男性<30克/天），MetALD（女性20–49克/天，男性30–59克/天），ALD（女性≥50克/天，男性≥60克/天）。
• 按照标准程序通过液相色谱-质谱法（LC–MS）量化PEth。
• 主要分析：PEth与自我报告之间的相关性；一致性；低估的操作定义（例如，自我报告低但PEth ≥80 ng/mL；自我报告中等至高但PEth ≥200 ng/mL）；开发结合自我报告和AUDIT-C以指导PEth使用的决策树。

主要发现

该研究在2017年10月9日至2022年12月9日期间招募了1482名酒精组参与者和1442名代谢组参与者。具有临床和诊断意义的结果总结如下。

PEth浓度与自我报告的相关性

不同组别的中位PEth浓度差异显著：酒精组为172 ng/mL（四分位距 45–434），代谢组为11 ng/mL（四分位距 5–37）。PEth与自我报告的过去1周摄入量（Spearman rS = 0.638，95% CI 0.600–0.676 在酒精组；rS = 0.655，95% CI 0.623–0.688 在代谢组）高度相关。与3个月平均摄入量的相关性同样强烈（rS = 0.628，95% CI 0.586–0.669 在酒精组；rS = 0.725，95% CI 0.697–0.753 在代谢组）。这些相关性表明生物标志物与报告的消费量总体上一致，但不排除系统性低估。

PEth检测到的低估程度

使用预定义的PEth阈值标记可能的低估，1482名酒精组参与者中有586人（39.5%）和1442名代谢组参与者中有160人（11.1%）的生物标志物水平与较低的自我报告摄入量不一致——即有证据表明酒精摄入量可能被低估。在自我报告高摄入量（女性≥50克/天；男性≥60克/天）的参与者中，不到1%的PEth <20 ng/mL（酒精组10人[0.7%]；代谢组2人[0.1%]），表明强烈阳性的自我报告具有高可靠性。

对脂肪性肝病亚分类的影响

在1433名通过自我报告和脂肪变性标准符合MASLD的参与者中，559人（39.0%）的PEth浓度≥20 ng/mL——这些水平与至少中等近期酒精暴露相符，因此在当前推荐的阈值下可能重新分类为MetALD或ALD。在整个2042名患有脂肪性肝病的队列中，812名（39.8%）参与者的PEth测试被认为是诊断上的多余：612名参与者的自我报告酒精摄入量对应MASLD且AUDIT-C低，200名参与者的自我报告摄入量明显对应ALD。这支持了靶向PEth测试而非普遍筛查的方法。

决策树方法和实际测试指导

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实用的决策树，将自我报告的摄入量和AUDIT-C结合起来确定PEth何时增加诊断价值。简而言之：当自我报告提示MASLD但AUDIT-C标记为高风险饮酒或自我报告模棱两可时，PEth测试最有用。相反，当自我报告明显低风险且AUDIT-C低，或自我报告明显高风险时，PEth增加的价值较小。

专家评论：解释、优势和局限性

本研究提供了关于PEth在脂肪性肝病高风险患者中的应用价值的可靠且具有临床可行性的数据。优点包括大型前瞻性队列、直接通过LC–MS量化PEth、同时使用经过验证的自我报告措施（1周、3个月平均值和AUDIT-C），以及应用于现实世界的临床亚分类（MASLD/MetALD/ALD）。

主要优点包括：

• 在两个临床上相关的高风险人群中的大样本量使相关性和不一致性的估计更加精确。
• 使用对近期乙醇暴露具有高特异性的客观生物标志物，减少来自非酒精来源的假阳性。
• 操作上重要的结果：许多通过自我报告符合MASLD的参与者有PEth水平提示具有临床意义的酒精暴露，这将改变诊断并可能影响管理。

重要限制和注意事项：

• 单中心丹麦队列——在其他环境、文化和种族中的推广需要外部验证。
• PEth反映近期（≈1–4周）饮酒；不能完全捕捉慢性终生暴露或长时间的饮酒间隔，这些可能影响肝病风险。
• 用于定义类别的PEth阈值（如≥20 ng/mL）是有用的，但不是普遍标准化的；临床阈值可能需要根据人口和检测差异进行校准。
• 选择偏差：酒精组包括有过度使用史的个体；在未选择的人群中低估百分比会有所不同。
• 不同卫生系统中PEth测试的成本、实验室可用性和周转时间不同，这影响实施可行性。

生物学合理性支持主要发现：PEth的形成需要乙醇暴露并在红细胞中积累，提供了一个直接、具体的标志物，对故意误报的抵抗力更强。临床上，很少有自我报告大量饮酒的参与者PEth低，这增强了对高自我报告摄入量的信心；相反，大量自我报告低或中等摄入量的参与者有PEth水平提示更高的近期摄入量，突显了一些患者中的系统性低估。

临床意义和建议

对于管理有脂肪肝/脂肪变性和危险因素的患者的临床医生，这些数据支持选择性使用PEth以提高诊断准确性：

• 当自我报告提示MASLD但AUDIT-C阳性，或有临床怀疑未报告的大量饮酒（例如，无法解释的转氨酶升高、社会背景或提示酒精相关疾病的症状）时，考虑使用PEth。
• 当自我报告明确表示低风险酒精摄入且AUDIT-C低，或自我报告明确表示大量饮酒时，常规PEth测试可能不必要——靶向测试具有成本效益且减少冗余。
• 当PEth阳性（例如，≥20 ng/mL）的患者符合MASLD标准时，应重新考虑亚分类（MetALD或ALD），重新评估针对酒精的具体干预措施，并可能采取不同的咨询和监测策略。

研究和政策优先事项

下一步应包括在不同人群中进行外部验证、针对PEth测试策略的健康经济学分析、评估基于PEth的重新分类是否改变临床结果（如纤维化进展、参与酒精使用障碍治疗）的前瞻性研究，以及跨实验室和临床背景下PEth阈值的标准化。纳入实践指南需要证明基于PEth的重新分类可以改善以患者为中心的结果或成本效益。

结论

这项大型前瞻性分析表明，PEth与自我报告的近期酒精摄入量高度相关，但揭示了频繁的低估——尤其是在有先前过度饮酒史的个体中。将PEth纳入脂肪性肝病的诊断路径中，采用由自我报告和AUDIT-C驱动的靶向方法，可以改善亚分类并指导适当的管理。广泛采用需要在其他环境中进行验证、标准化阈值，并考虑成本和实验室访问。

资助和试验注册

该研究由诺和诺德基金会资助。已发表的文章中未报告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

参考文献

1. Torp N, Bech KT, Schnefeld HL, et al. Phosphatidylethanol and self-reported alcohol intake to subclassify individuals at risk of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an analysis of data from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Lancet Gastroenterol Hepatol. 2025 Nov;10(11):975–985. doi:10.1016/S2468-1253(25)00187-6. Erratum in: Lancet Gastroenterol Hepatol. 2025 Nov;10(11):e12.

2. 世界卫生组织. 2018年全球酒精与健康状况报告. WHO; 2018. (可获取于: 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i/item/9789241565639)

AI缩略图提示

临床实验室场景：一个近距离拍摄的标有‘PEth’的血样试管，旁边是一张打印的超声图像，显示肝脏上的脂肪变性区域；背景中模糊的临床医生佩戴听诊器查看图表；冷色调的临床氛围，逼真的摄影，浅景深，高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