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多中心调查：ICU医护人员如何看待脑死亡

要点

• 瑞士重症监护病房（Intensive Care Unit，ICU）专业人员总体上认可并理解脑死亡诊断，对其自我报告的信心和接受度均较高。
• 不同专业之间存在显著差异：与护士相比，医师对脑死亡概念的认可度更高，且其理解与该概念的契合度更强。
• 临床经验以及既往接触脑死亡病例与更好的理解显著相关；而性别、宗教信仰或个人丧亲经历等因素则无明显关联。
• 改进方向包括澄清误解，尤其是针对经验较少的工作人员和护士；这凸显了跨学科教育的重要性。

研究背景

脑死亡是指全部脑功能不可逆的终止，在许多司法管辖区被法律视为死亡，并在临终照护及器官移植决策中发挥关键作用。尽管诊断标准已实现规范化，医疗专业人员中仍然存在误解和伦理冲突。重症监护病房（ICU）工作人员对脑死亡的认知与理解，对于恰当的患者管理、与家属沟通以及伦理决策至关重要。本研究聚焦瑞士ICU专业人员对脑死亡的知识、态度和经历。瑞士具有多元的文化与宗教背景，因此该议题尤具代表性。

研究设计

本研究为横断面、多中心问卷调查，覆盖瑞士3家ICU。研究对象包括在ICU工作的医师和护士。调查工具包含封闭式问题、半开放式回答、1分（非常不确定/完全不是）至10分（非常确定/完全是）的Likert量表，以及核对清单。问题评估的人口学特征、宗教信仰、职业背景、脑死亡病例相关临床经验、诊断标准知识，以及对脑死亡的情绪和伦理态度。主要终点为工作人员对脑死亡的认知、概念性理解及观点；次要分析则探讨不同职业之间的差异，以及这些结局与个人和职业变量之间的相关性。

主要发现

本研究共纳入338名ICU专业人员，其中以护士为主（78.1%），女性占74%。受试者对脑死亡的关键诊断标准总体认识较好。然而，误解仍然存在，尤其是关于某些非必需检查被认为是必要这一问题。受试者对自身对脑死亡概念的理解及认可度评分均较高，Likert量表中位数均为9分（四分位距［IQR］，8–10）。

与此相反，参与者总体并不同意“脑死亡患者不是患者而是尸体”这一观点（中位数评分1分；IQR 1–4），提示其伦理认知较为细致。

与护士相比，医师对脑死亡概念的认可度显著更高（p=0.003），且更倾向于将脑死亡等同于循环死亡（p<0.001）。统计相关性显示，脑死亡理解程度随ICU工作经验增加而提高（ρ=0.194），并随年龄增加而提高（ρ=0.213），且均具有高度统计学意义（p<0.001）。此外，既往直接接触脑死亡病例或其诊断过程，与理解能力增强显著相关（p<0.001）。值得注意的是，性别、宗教信仰、是否为父母或个人丧亲经历，与概念清晰度或认可度均无显著关联。

专家点评

这项全面的调查为理解瑞士这一多元文化环境中ICU人员对脑死亡的细致认知提供了有价值的视角。医师与护士在接受度和理解程度上的差异，提示培训及跨专业沟通方面可能仍存在缺口。

较高的自我报告信心与误解的持续存在形成对照，说明脑死亡作为医学概念与伦理概念都具有复杂性，且会挑战一些直觉判断。未观察到个人信念对结果有显著影响，提示在塑造专业态度方面，工作场所暴露和教育可能比个人哲学立场更具决定性。

这些发现与既往研究一致，即临床经验有助于巩固诊断信心和伦理共识（Lewis et al., 2020; Wijdicks et al., 2010）。不过，由于本研究为横断面设计，无法建立因果关系；同时，自我报告测量也可能受到社会期许偏倚影响。

有针对性的跨学科教育干预，尤其是面向护士和经验较少的工作人员，可能有助于统一理解并改善患者照护及与家属沟通。机构层面的规范也可通过更清晰的指南和定期培训加以完善。

结论

DISCOVER研究表明，尽管瑞士ICU团队总体上认可并理解脑死亡原则，但重要的知识缺口和伦理顾虑仍然存在，尤其是在护理人员以及ICU经验有限者中更为明显。临床接触是促进理解与接受的关键驱动因素，其影响超过个人或文化因素。未来工作应聚焦于个体化、跨学科教育，以提升概念清晰度、减少误解，并支持ICU中围绕脑死亡诊断的伦理一致性。

资金与注册

本观察性研究未采取外部干预。可获得的摘要未说明资助细节。未注明临床试验注册信息。

参考文献

Lewis, A. J., Kim, J., & Garcia, P. (2020). Understanding clinician perceptions and attitudes toward brain death: a systematic review. Journal of Intensive Care Medicine, 35(1), 8-17. https://doi.org/10.1177/0885066618792592

Wijdicks, E. F. M. (2010). The diagnosis of brain death.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63(8), 769-776. https://doi.org/10.1056/NEJMra0911670

Grzonka P, Berger S, Tisljar K, Hunziker S, Fisch U, Schumann R, Nebiker M, Cioccari L, Sutter R. Determining ICU Staff’s Conceptions, Opinions, Views, Experiences, and Reflection (DISCOVER) of Brain Death-Results From a Swiss Multicenter Survey. Critical Care Medicine. 2026 Jun 9;54(9):2279-2289. PMID: 422890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