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 通过电子方式交付的EMPOWER（EMPOWER-ED）协议使完全停用苯二氮卓类药物的可能性增加了五倍，与常规治疗相比。
- 该干预措施在临床安全性方面表现出色，减量过程中焦虑症状或睡眠障碍没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增加。
- 数字交付为解决初级保健时间限制下的复杂药物减量提供了可扩展、低成本的解决方案。
慢性苯二氮卓类药物使用的临床负担
苯二氮卓类药物仍然是美国最常开具的药物类别之一，有超过3000万人因各种适应症使用这些药物，包括焦虑和失眠。虽然短期内对症状缓解有效，但长期使用与显著的医源性风险相关，尤其是在老年人群中。这些风险包括认知功能障碍、跌倒和骨折频率增加以及物质使用障碍的发展。尽管临床指南建议不要长期使用，但许多患者仍会持续使用这些药物多年，这通常是由于所谓的治疗惰性或减量过程的感知难度。
减量的主要障碍往往是医生需要大量时间来教育患者、监测戒断症状并调整剂量。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研究人员之前开发了Eliminating Medications Through Patient Ownership of End Results（EMPOWER）干预措施。最初的试验使用印刷的教育材料来赋权患者启动减量。然而，在日益数字化的医疗保健环境中，需要一个可扩展的电子版本变得显而易见。EMPOWER-ED试验旨在评估通过智能手机或计算机提供的这种干预措施是否可以复制其纸质前身的成功。
研究设计和方法
EMPOWER-ED试验是一项两臂、个体随机临床试验，分别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VA）两个医疗系统中进行。研究招募了161名使用苯二氮卓类药物至少三个月且拥有数字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或台式机）的初级保健患者。参与者被随机分为两组：EMPOWER-ED干预组和常规治疗（TAU）对照组。
EMPOWER-ED干预措施包括一个电子协议，旨在向患者提供减量的理由、长期使用风险的教育内容以及结构化的自我管理减量计划。关键在于，该干预措施侧重于患者的自主性和自我效能。对照组继续遵循标准的医生建议。主要终点是在6个月随访时通过药房记录评估的完全停用苯二氮卓类药物和至少25%的剂量减少。
关键发现：数字去处方的有效性
EMPOWER-ED试验的结果为数字自我管理工具在药物减量中的有效性提供了有力证据。分析采用意向治疗原则进行，以确保结果在真实世界临床环境中的有效性。
完全停药和剂量减少
最引人注目的结果是完全停用苯二氮卓类药物的比例。分配到EMPOWER-ED组的个体实现完全停药的可能性显著高于对照组。计算出的比值比（OR）为5.31（95% CI, 1.12-25.12），表明完全停药的可能性增加了五倍以上。有趣的是，虽然干预组在实现至少25%剂量减少方面的可能性也较高（OR, 2.51; 95% CI, 0.91-6.90），但这一特定指标未达到统计显著性，这表明该干预措施特别擅长推动患者完全停止用药，而不仅仅是适度减少。
次要结局和安全性概况
医生在开始苯二氮卓类药物减量时的一个常见担忧是可能出现反弹性失眠或焦虑增加。EMPOWER-ED试验密切监测了这些次要结局。重要的是，干预组和对照组在自报焦虑症状、睡眠质量和整体生活质量方面没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差异。这表明EMPOWER-ED提供的自我管理减量计划允许患者在不显著恶化主要症状或整体福祉的情况下减少药物负荷。
专家评论：实施和可扩展性
EMPOWER-ED试验解决了转化医学中的一个关键缺口：从基于证据的协议到可扩展的公共卫生干预措施的转变。通过将经过验证的纸质干预措施转化为数字格式，研究人员创建了一个可以集成到患者门户和电子健康记录（EHR）系统中的工具，边际成本极低。
从卫生政策的角度来看，该干预措施特别有吸引力，因为它属于公共领域。这使得医疗系统——包括退伍军人事务部和私人提供者——可以广泛传播该工具，而无需支付通常与专有数字健康平台相关的许可费。此外，依赖药房数据作为主要结局增加了研究结果的客观验证层，提高了报告的停药率的信心。
然而，必须考虑一些局限性。研究人群主要是男性，反映了退伍军人事务部的人口特征，这可能限制了研究结果在女性人群中的推广。此外，虽然停药的比值比较高，但置信区间较宽，表明需要更大规模的重复研究来更精确地估计效应大小。未来的研究还应调查6个月后停药的长期可持续性。
结论
EMPOWER-ED试验表明，低成本、电子交付的干预措施可以显著促进长期使用者的苯二氮卓类药物停药。通过赋予患者管理和减量过程的知识和工具，该干预措施绕过了传统障碍，如医生的时间限制和患者的犹豫。随着医疗系统继续寻求提高药物安全性和减轻苯二氮卓类药物依赖负担的方法，分发像EMPOWER-ED这样的电子、面向患者的工具应被视为优先事项。
资助和试验注册
本研究由退伍军人健康管理局资助。试验注册：ClinicalTrials.gov Identifier: NCT04572750。
参考文献
- Humphreys K, Hagedorn H, Han X, Kemp L, Poitra N, Cucciare MA. 电子干预措施用于患者管理的苯二氮卓类药物减量：一项随机临床试验。JAMA Netw Open. 2026;9(1):e2551807。
- Tannenbaum C, Martin P, Rochefort CM, Eguale T. 减少社区居住老年人不当使用苯二氮卓类药物：EMPOWER集群随机试验。JAMA Intern Med. 2014;174(6):890-898。
- Maust DT, Lin LA, Blow FC. 苯二氮卓类药物使用与新发痴呆或认知下降风险：观察性研究的叙述性综述。J Gen Intern Med. 2019;34(1):97-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