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 约 84% 的慢性疼痛血液透析患者症状持续超过一年，其中 75% 患者每天都会感到疼痛。
- 疼痛很少局限于某一区域；中位数疼痛部位为八个，肌肉骨骼（89%）和神经性（66%）特征常常重叠。
- 社会人口因素和心理状态，特别是抑郁和疼痛灾难化，与疼痛干扰的相关性比透析特异性临床参数更强。
- 存在显著差异，黑人种族和西班牙裔族裔报告的疼痛干扰和严重程度高于白人和非西班牙裔患者。
隐藏的流行病：血液透析人群中的慢性疼痛
对于接受维持性血液透析（HD）的终末期肾病（ESKD）患者，临床关注点往往集中在电解质平衡、液体管理和心血管稳定性上。然而，一个普遍但经常被低估的负担是慢性疼痛。尽管其普遍性很高，但这一人群中疼痛的具体特征、解剖分布及其潜在驱动因素一直未得到充分描述。血液透析患者的慢性疼痛不仅仅是肾功能衰竭的症状；它是一种复杂的多维体验，严重影响生活质量、身体功能和心理健康。解决这一未满足的医疗需求需要从将疼痛视为次要并发症转变为将其视为需要针对性干预的主要临床挑战。
方法：HOPE 联盟试验横断面分析
血液透析患者的疼痛体验（HOPE）联盟试验是一项重要的多中心努力，旨在量化和定性描述接受维持性血液透析的成人的疼痛体验。这项特定的横断面分析评估了 2021 年至 2023 年期间报告有中度至重度慢性疼痛的 643 名参与者。研究使用简明疼痛量表（BPI）的干扰和严重程度子量表来评估疼痛对日常生活的影 响。研究人员采用了严格的分析方法，包括使用最小绝对收缩和选择算子（LASSO）进行多变量回归，以识别参与者特征（社会人口学、医学和心理学）与疼痛结果之间的关键关联。Spearman 相关进一步用于检查疼痛与其他患者报告的症状（如疲劳和焦虑）之间的相互作用。
绘制疼痛地图：结果与数据分析
HOPE 联盟试验的结果提供了血液透析患者慢性疼痛体验的详细而令人警醒的地图。中位 BPI 干扰评分为 6.6，中位严重程度评分为 6.0，表明报告疼痛的患者中存在较高的基线痛苦负担。
疼痛特征与慢性化
研究表明，这一人群中的疼痛非常持久。84% 的参与者报告疼痛持续超过一年，75% 的参与者每天都会感到疼痛。疼痛性质主要是混合性的；虽然 89% 的参与者报告了肌肉骨骼症状（如关节或骨痛），66% 的参与者也报告了神经性特征（如刺痛、麻木或烧灼感）。这表明临床医生在管理这些患者时必须超越简单的伤害感受模型。
解剖分布：多部位挑战
最引人注目的发现之一是疼痛的广泛性。疼痛并非仅限于某个单一部位（如血管通路点），中位数疼痛部位为八个，共 32 个可能的部位。最常见的位置是下背部（72%）、膝盖（64%）、腿部（60%）和上背部（59%）。尽管性别特异性模式略有不同，但轴向和下肢疼痛的高发率在整个队列中是一致的，突显了影响移动能力的显著不适。
疼痛干扰和严重程度的预测因素
通过 LASSO 分析，研究人员确定了与患者生活中疼痛干扰程度最密切相关的因素。有趣的是，透析相关因素（如透析年数或特定实验室指标）并不是主要驱动因素。相反，最强的关联出现在：
- 心理因素：抑郁和疼痛灾难化（倾向于夸大疼痛威胁）与更高的疼痛干扰（r > 0.4）中等至强烈相关。
- 合并症：心血管疾病是更高疼痛干扰的重要预测因素。
- 社会人口学：自认为黑人或西班牙裔的参与者报告的疼痛干扰和严重程度显著高于白人和非西班牙裔参与者，即使调整了其他变量也是如此。这表明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可能在血液透析患者的疼痛体验中起着关键作用。
专家评论：转变范式
HOPE 联盟试验的结果强调了一个重要的临床现实：血液透析中的疼痛是一个生物心理社会现象。疼痛干扰与疲劳、焦虑和抑郁等心理症状的高度相关性表明，传统的镇痛方法——仅专注于药物治疗——可能是不够的。从这些发现中得出的专家共识是，透析单元中的疼痛管理必须是综合性和多学科的。
此外，疼痛位置和类型（肌肉骨骼 vs. 神经性）的多样性指出了个体化诊断的需求。常见的透析指标与疼痛干扰的相关性不强，这表明仅提高透析的“充分性”不太可能缓解这一人群中的慢性疼痛流行。相反，临床医生应将疼痛灾难化和抑郁作为慢性疼痛管理的主要治疗目标。
临床意义与未来方向
研究结果倡导在血液透析中心实施常规的全面疼痛评估。由于疼痛通常是多部位和慢性的，“一刀切”的方法注定会失败。临床实践的关键要点包括：
- 全面筛查：超越简单的 1-10 评分，识别具体的疼痛位置和类型（神经性 vs. 肌肉骨骼）。
- 心理支持：将认知行为疗法或抑郁症管理纳入肾病护理计划。
- 解决差异：认识并调查种族和族裔在疼痛报告和管理中的根源，确保公平的护理。
作为一项横断面研究，这些发现无法建立因果关系。然而，它们为未来的纵向研究和临床试验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旨在评估针对血液透析人群的非药物干预措施。
资金与试验注册
本研究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作为帮助结束长期成瘾（HEAL）倡议的一部分资助。HOPE 联盟试验已在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NCT 编号：NCT04571658）。
参考文献
Fischer MJ, Hsu JY, Walsh J, et al. Chronic Pain Locations, Characteristics, and Associations With Other Symptoms in Adults Receiving Maintenance Hemodialysis: Findings From the HOPE Consortium Trial. Am J Kidney Dis. 2026 Feb;87(2):182-198.e1. doi: 10.1053/j.ajkd.2025.09.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