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B细胞耗竭模式可预测类风湿关节炎中利妥昔单抗的长期疗效及难治性疾病

重点提示

这项真实世界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RA）队列研究表明，采用高灵敏度流式细胞术（high-sensitivity flow cytometry，HSFC）检测到的早期（2周）浆母细胞耗竭，可强烈预测利妥昔单抗（rituximab，RTX）长期（5年）持续用药及治疗应答。相较之下，2周时记忆B细胞耗竭不完全，则提示为多重难治性类风湿关节炎患者，这类患者对多种生物制剂和靶向合成改善病情抗风湿药（disease-modifying antirheumatic drugs，DMARDs）均治疗失败。因此，HSFC有望用于指导个体化B细胞靶向策略，并帮助及早识别难治性疾病。

研究背景

类风湿关节炎（RA）是一种可导致关节破坏及全身并发症的慢性自身免疫性炎症性疾病。尽管利妥昔单抗（RTX）等生物制剂——即抗CD20单克隆抗体，通过耗竭B细胞发挥作用——已显著改善治疗，但仍约有20%–30%的患者疗效有限或无应答。如何识别可持续应答与难治性的预测生物标志物，仍是尚未满足的临床需求。传统流式细胞术可能缺乏足够灵敏度，难以检测与结局相关的外周B细胞亚群细微变化。高灵敏度流式细胞术（HSFC）可增强对稀有B细胞亚群的检测能力，从而更好地刻画RTX应答动态。本研究旨在探讨，HSFC评估的早期B细胞亚群耗竭是否与RTX短期和长期临床疗效相关，并识别多重难治性RA的免疫表型差异。

研究设计

本研究为单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共纳入232例在常规临床实践中接受RTX治疗的成年RA患者。于首次RTX输注前（基线）及其后2周（2W）采集外周血样本。采用HSFC定量分析初始B细胞、记忆B细胞和浆母细胞。完全耗竭定义为各亚群计数低于0.1个/μL。临床结局包括1年应答——定义为在6个月内达到简化疾病活动指数（simplified disease activity index，SDAI）≤11，并至少维持12个月——以及5年RTX持续用药，即在至少5年内持续使用RTX且未更换治疗方案。此外，还分析了多个RTX周期中B细胞亚群的纵向变化轨迹。研究对象中，13%（n=31）为多重难治性RA，且对所有生物制剂或靶向合成DMARD类别均治疗失败。

主要发现

RTX后2周，初始B细胞（91%）和记忆B细胞（92%）的完全耗竭率均很高，但浆母细胞完全耗竭率相对较低（69%）。重要的是，2W时浆母细胞计数较高与1年临床应答概率降低相关（比值比[odds ratio，OR] 0.50；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0.32–0.75；P = .001），且与5年RTX持续用药可能性降低相关（OR 0.48；95% CI，0.30–0.79；P = .004）。相反，浆母细胞完全耗竭可强烈预测良好的1年结局及RTX长期维持治疗。

在多重难治性RA患者中，2W时记忆B细胞水平显著高于应答者，且计数升高与治疗难治性增强相关（OR 1.9；95% CI，1.3–2.9；P = .003）。纵向分析显示，持续RTX应答患者在多个RTX周期内均维持对记忆B细胞和浆母细胞的抑制，而难治患者则表现为耗竭不完全的趋势。

上述观察结果提示，不同B细胞免疫表型与临床轨迹密切相关：早期且充分的浆母细胞耗竭与有效、持久的RTX应答相关，而记忆B细胞未能完全耗竭则提示多重难治性疾病。

专家点评

RTX在RA中的疗效传统上依赖于外周B细胞耗竭，但缺乏标准化且足够敏感的生物标志物用于预测长期应答。本研究采用HSFC——一种较传统流式细胞术更灵敏的检测方法——可在治疗早期精确量化稀有B细胞亚群。2周时浆母细胞耗竭与良好5年RTX持续用药之间的强相关性，提示浆母细胞是重要的细胞靶点，也是治疗监测的候选生物标志物。

此外，研究发现记忆B细胞耗竭不完全是多重难治性RA患者的特征，这为解释为何这类患者对多种治疗反应不佳提供了潜在机制线索。记忆B细胞可能具有致病潜能，或由于微环境生态位或遗传因素而更难被耗竭。这些结果支持将HSFC纳入临床实践，用于RA个体化管理，尤其在难治病例中，可据此决定继续RTX还是及早更换治疗方案。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观察性设计及单中心设置，可能限制结果的推广性。仍需通过多中心前瞻性试验及阐明记忆B细胞耐受机制的实验研究进一步验证。

结论

总之，本研究证实，HSFC测得的早期浆母细胞耗竭是类风湿关节炎患者长期利妥昔单抗应答及持续用药的稳健预测指标。相反，未能实现记忆B细胞完全耗竭，可识别出可能从替代治疗策略中获益的多重难治性疾病患者。这些发现强调了B细胞亚群在介导RTX应答与耐药中的病理生理学重要性。在常规临床中实施HSFC，可作为一种精准医学工具，帮助早期识别应答者与难治患者，从而优化RA治疗策略。

未来研究应聚焦于阐明记忆B细胞持续存在的机制，并探索靶向难治性B细胞群体的新型药物，以改善这一棘手亚群的治疗结局。

基金资助与注册

本研究由机构科研基金支持。未提供临床试验注册号。

Reference

Tonutti A, Abacar K, David P, Trunfio F, Nam JL, Wakefield R, Di Matteo A, Md Yusof MY, Saleem B, Bissell LA, Dass S, Emery P, Vital E, Mankia K, Rawstron A, McGonagle D. High-sensitivity flow cytometry in rheumatoid arthritis shows that early B-cell subset depletion is linked to 5-year rituximab response, while failure to deplete B cells occurs early in subsequent poly-refractory disease. Ann Rheum Dis. 2026 Aug 11:S0003-4967(26)00434-6. doi: 10.1016/j.ard.2026.07.012.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425809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