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
- 在抗水通道蛋白4免疫球蛋白G阳性视神经脊髓炎谱系障碍（AQP4-IgG+ NMOSD）和髓鞘少突胶质细胞糖蛋白抗体相关疾病（MOGAD）患者中，确诊的无发作相关残疾改善（CDI）和确诊的无发作相关残疾加重（CDW）均可发生，但发生率较低。
- 既往发作次数较少与AQP4-IgG+ NMOSD中较高的CDI发生率相关，提示早期预防发作具有重要意义。
- 较年轻的患者年龄与两种疾病中更高的残疾改善概率相关。
- AQP4-IgG+ NMOSD与MOGAD的年化CDI和CDW发生率相近。
研究背景
抗水通道蛋白4免疫球蛋白G阳性视神经脊髓炎谱系障碍（neuromyelitis optica spectrum disorder，NMOSD）和髓鞘少突胶质细胞糖蛋白抗体相关疾病（myelin oligodendrocyte glycoprotein antibody-associated disease，MOGAD）均为中枢神经系统自身免疫性脱髓鞘疾病，主要累及视神经和脊髓。这两种疾病均可表现为复发或发作，并导致神经功能残疾。传统观点认为，这些疾病的残疾进程主要由发作所致损伤驱动。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提示，残疾也可能独立于急性发作而发生变化，即随时间推移出现改善或加重。这种在无明确炎症发作情况下的进展已在多发性硬化中得到充分描述，但在AQP4-IgG+ NMOSD和MOGAD中，尤其是确诊的无发作相关残疾改善（confirmed disability improvement，CDI），仍认识有限。明确影响无发作相关残疾变化的因素，对于优化管理和改善患者结局至关重要。
研究设计
本回顾性多中心队列研究使用德国视神经脊髓炎研究组（Neuromyelitis Optica Study Group，NEMOS）登记数据库中的数据，纳入确诊为AQP4-IgG+ NMOSD或MOGAD且具有连续扩展残疾状态量表（Expanded Disability Status Scale，EDSS）测量的成年患者。EDSS发作区间定义为至少包含3次EDSS评估且期间无临床发作的时间段，每个区间均在发作后至少90天开始，以尽量减少急性复发效应的混杂。
确诊的无发作相关残疾改善（CDI）和确诊的无发作相关残疾加重（confirmed disability worsening，CDW）依据既定阈值定义，并根据基线EDSS评分进行校正：即EDSS下降或上升在至少6个月内持续存在，且其幅度阈值依据基线残疾程度分层设定，以确保变化具有临床意义。主要结局为无发作相关CDI和CDW的年化发生率。研究采用多变量Anderson-Gill回归模型，在校正混杂因素后识别与这些结局相关的临床因素。
主要发现
研究共分析了307例患者的338个EDSS区间，其中AQP4-IgG+ NMOSD 202例，MOGAD 105例；中位年龄分别为56岁和41岁。女性占优势，且AQP4-IgG+ NMOSD中的女性比例更高（88%），MOGAD为49%。
校正后的CDI和CDW年化发生率在两种疾病之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AQP4-IgG+ NMOSD的年化CDI发生率为0.083（95% CI 0.029–0.233），CDW发生率为0.025（95% CI 0.007–0.092）；MOGAD患者的CDI和CDW发生率分别为0.057（95% CI 0.012–0.277）和0.036（95% CI 0.002–0.513）。这提示，虽然无发作相关的残疾波动较为少见，但在两种疾病中均确实存在。
关于影响残疾进程的因素，在AQP4-IgG+ NMOSD中，既往发作次数较少与较高的CDI发生率显著相关（风险比[HR] 0.89，95% CI 0.82–0.97），提示疾病早期患者或发作较少者更可能出现与复发活动无关的残疾改善。此外，较年轻年龄与两组疾病中更高的CDI发生率相关，每年轻1岁，HR为0.96（95% CI 0.94–0.99），表明年轻患者可能具有更强的神经功能恢复或可塑性。
未发现明确的、可预测无发作相关CDW的临床因素，这可能与事件数量有限以及缓慢残疾进展背后的病理生理机制异质性有关。
专家点评
本研究为理解AQP4-IgG+ NMOSD和MOGAD的自然病程提供了重要新见解。研究首次识别出无发作相关的残疾改善，提示这些疾病可能存在内在生物学过程，使功能恢复不仅限于急性发作缓解之后。这也强调了在疾病早期积极预防发作，可能有助于最大化患者的恢复机会。
无发作相关残疾加重较为罕见，这一点也进一步说明，与多发性硬化不同，NMOSD和MOGAD中无复发情况下的慢性进展并不常见，但仍具有临床意义。由于本研究为回顾性设计，且CDI与CDW事件数量相对较少，因此其检出更多预测因素或机制通路的能力有限。未来需要开展纳入影像学及神经退行与修复生物标志物的前瞻性研究，以阐明其潜在机制。
从临床角度看，这些结果再次强调了疾病早期强化复发预防策略的重要性，并提示年龄及既往发作负担应纳入预后沟通。同时，该研究也挑战了“发作之外残疾状态固定不变”的观点，并支持继续评估与复发无关的功能变化。
结论
在AQP4-IgG+ NMOSD和MOGAD中，无发作相关的确诊残疾改善和加重虽不常见，但具有明确临床意义。早期预防发作和较年轻的患者年龄是有利于残疾改善的因素，强调了及时诊断和尽早启动治疗的重要性。这些发现将我们对残疾进程的理解从单纯的复发相关损伤进一步拓展，并提示仍需更多前瞻性研究，以明确促进恢复和预防进展的机制及治疗靶点。
资助与临床试验
本研究基于德国视神经脊髓炎研究组（NEMOS）的登记数据开展。文中未提及直接的临床试验注册信息。关于登记库维护及相关辅助分析的资助来源，原文未明确说明。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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