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现实加持前庭康复：前庭性偏头痛随机对照试验证实症状与平衡控制获益

要点提示

• 在家庭训练基础上加用基于虚拟现实的前庭康复（VR-VestRehab），可使前庭性偏头痛患者与头晕相关的致残程度进一步降低。
• 动态姿势控制，尤其是稳定性极限（limits of stability，LOS），在VR-VestRehab组中的改善显著优于单纯家庭训练组。
• 无论是增强VR的康复组，还是家庭训练组，均在多项功能与心理学指标上出现改善，提示前庭康复总体有效。

研究背景

前庭性偏头痛（vestibular migraine，VM）是发作性眩晕和头晕的常见原因，常伴有波动性的平衡障碍和心理症状，从而影响生活质量。其发病机制涉及复杂的中枢与外周前庭功能障碍，目前治疗选择仍然有限。前庭康复（VestRehab）是一种非药物干预，通过针对性训练改善平衡并减轻头晕症状。然而，传统的家庭前庭训练可能受限于患者依从性不足以及感觉—运动反馈不充分。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VR）技术能够提供沉浸式、交互式环境，刺激前庭代偿，从而有望增强神经感觉整合与姿势控制。本研究针对VM康复优化这一未满足需求，探讨在标准家庭训练方案基础上增加基于VR的前庭康复，是否可获得更优的临床与功能结局。

研究设计

本研究为前瞻性、单盲、随机对照试验，共纳入40例18至60岁的患者，均依据国际头痛疾病分类（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Headache Disorders，ICHD-3）标准明确诊断为前庭性偏头痛。受试者按1:1随机分为两组：对照组仅接受为期4周的家庭前庭康复；干预组在相同家庭训练基础上，额外接受8次基于门诊的VR训练，每次30分钟，每周2次，使用Virtualis MotionVR系统。

预先注册的主要结局为客观前庭与姿势功能检查，包括感觉组织测试（Sensory Organization Test，SOT）、稳定性极限（Limits of Stability，LOS）以及功能性头冲击试验（functional Head Impulse Test，fHIT）。次要结局包括患者报告结局，其中头晕致残量表（Dizziness Handicap Inventory，DHI）为本文报告的主要结局。其他次要结局还包括头晕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VAS）、特异性平衡信心量表（Activities-specific Balance Confidence Scale，ABC）、前庭日常生活活动量表（Vestibular Activities of Daily Living Scale，VADL）、功能性步态评估（Functional Gait Assessment，FGA）、动态步态指数（Dynamic Gait Index，DGI）以及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HADS）。

主要发现

两组在几乎所有评估参数上均较组内基线显著改善，证实前庭康复对VM具有疗效。

然而，在此基础上增加基于VR的前庭康复可带来显著额外获益。VR-VestRehab组治疗后的DHI评分较对照组显著更低（p = 0.005），提示头晕相关致残程度进一步下降。该改善幅度超过最小临床重要差异（minimum clinically important difference，MCID）18分，说明症状严重程度具有临床意义的减轻。此外，头晕VAS评分亦显著改善（p = 0.041）。

动态姿势控制的客观指标在VR组中也有明显提升。LOS相关参数——包括终点位移、最大位移和方向控制——均显示出显著的组间优势（分别为p = 0.007、0.003和<0.001）。方向控制的增强提示患者维持直立稳定并动态调整姿势的能力得到改善。

在考虑基线变化量的敏感性分析中，VR组的优势仍然存在，DHI（p = 0.033）、头晕VAS（p = 0.012）及LOS方向控制（p < 0.001）均保持显著。

值得注意的是，除右侧外侧半规管fHIT正确回答率这一探索性结果在VR组更优（p = 0.019）外，SOT综合评分及大多数fHIT参数组间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这提示VR可能增强了与姿势控制和症状感知相关的部分前庭功能，但其他前庭—眼反射指标可能需要更长疗程或不同干预方式方可显示可测量变化。

心理学结局（HADS）以及步态相关功能指标（FGA、DGI）在两组中均有类似改善，说明在本研究周期内，VR对前庭症状和平衡控制的影响更为突出，而对情绪或步态功能的额外作用相对有限。

专家点评

本试验提供了有力证据，表明基于虚拟现实的前庭康复可作为传统家庭训练的有效补充，能够改善前庭性偏头痛患者自评的头晕严重程度及动态姿势控制。沉浸式VR环境可能促进多感觉整合并增强中枢前庭代偿，这一机制与既往关于前庭疾病的神经生理及影像学研究相一致。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随机对照设计、诊断标准明确，以及覆盖主观、功能性和客观前庭结局的综合评估。DHI达到MCID水平的显著改善尤其令人鼓舞，提示其具有真实世界临床价值。

局限性包括干预周期相对较短，仅为4周，以及样本量较小，这可能限制对部分前庭反射指标和心理学参数变化的检出。未来仍需更长期研究及剂量—反应研究，以明确VR获益是否可随使用时间延长而持续或增强。此外，单盲设计（患者未盲法）可能对主观指标带来潜在偏倚。

尽管如此，鉴于VR平台日益普及，以及前庭性偏头痛症状复杂、药物治疗反应常不充分，这些发现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结论

在前庭性偏头痛患者中，于家庭前庭康复基础上增加基于虚拟现实的门诊训练，可在头晕相关致残和动态姿势控制方面获得更优改善。虽然两种康复方式均可改善一般前庭功能和心理功能，但增强VR的康复更有望作为一种有效补充，以优化症状缓解和功能恢复。未来试验应进一步探索其长期疗效、成本效益及其在常规前庭性偏头痛管理中的整合应用。

资助与临床试验注册

本试验已在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注册号为 NCT07493005。报告中未提供具体资助信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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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 article) Kirazli G, Uzumcugil H, Kapusizoglu S, et al. Virtual Reality-Based Vestibular Rehabilitation for Vestibular Migraine: A Randomized Trial. Laryngoscope. 2026 Aug 19. PMID: 426189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