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男性青少年与年轻成人睾酮治疗中的嗓音纵向变化：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的启示

研究要点

• 对接受睾酮治疗的跨男性青少年和年轻成人而言，基频（fundamental frequency，F0）自治疗后 2 个月起即出现显著下降，并于 9 个月左右趋于平台。
• 采用 cepstral peak prominence smooth（CPPs）评估的嗓音质量最初下降，但随后部分恢复；至 12 个月时仍低于基线水平。
• 患者报告的声音相关困扰在治疗过程中有所改善，焦虑水平同步下降，提示激素治疗具有心理社会获益。

研究背景

性别肯定睾酮治疗是出生时指定为女性的跨男性青少年和年轻成人（adolescents and young adults，AYAs）进行医学性别转变的核心治疗之一。声音男性化是重要的躯体与心理社会目标，因为音高和嗓音质量会显著影响性别知觉及性别一致性。尽管其临床意义明确，但该人群嗓音变化的前瞻性纵向数据仍较有限，尤其是在青少年队列中。了解嗓音变化的时间进程和幅度，有助于明确临床预期、制定嗓音治疗启动时机，并优化患者咨询。

研究设计

本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纳入 15 例跨男性 AYAs，均为出生时指定女性，且既往未接受睾酮治疗或嗓音治疗，平均年龄约 18.4 岁。参与者在开始睾酮治疗后，每月随访评估，持续 12 个月。所测定的声学参数包括：持续元音发声和连贯言语中的基频（F0）、音高范围（以半音计）以及 cepstral peak prominence smooth（CPPs），用于评价嗓音质量。患者报告结局指标包括 Voice Handicap Index-10（VHI-10）、Transgender Voice Questionnaire（TVQ）以及用于评估焦虑和抑郁的 PROMIS 量表。研究主要旨在描述嗓音声学特征及相关患者感知的时间性变化。

主要发现

15 例参与者中有 14 例完成了 12 个月随访。连贯言语中的基频在睾酮启动后 3 个月平均下降 32.9 Hz，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33），并于 9 个月后趋于平台（p<0.01）。持续元音发声的 F0 更早下降，于 2 个月时即见显著降低（p=0.036）。与预期不同，半音音高范围在 12 个月内未见显著变化（p=0.47），提示尽管整体音高下降，音高变异性仍保持相对稳定。

以 CPPs 评估的嗓音质量在 3 个月时显著下降（p=0.047），提示嗓音稳定性降低或扰动增加，但随后有所改善；不过在 9 个月和 12 个月时仍显著低于基线（分别 p=0.010 和 p=0.003）。这些结果可能反映了与激素作用相关的短暂性嗓音变化，涉及声带组织及肌肉控制。

在患者报告结局方面，VHI-10 用于评估主观嗓音障碍程度，在 3 个月时一过性加重（+3.14 分；p=0.033），但至 9 个月恢复至基线水平（p=0.42）。值得注意的是，TVQ 这一针对跨性别者嗓音困扰的特异性量表，从基线平均 51.3 分显著改善至 12 个月时的 26.5 分（p=0.002），提示声音与性别一致性及满意度提高。

心理学指标显示，PROMIS 焦虑评分在研究期间显著下降（p=0.018），而抑郁评分无显著变化（p=0.56）。这提示睾酮介导的嗓音变化可能减轻与性别烦躁或社会性别声音不一致相关的焦虑。

专家点评

本研究以前瞻性方式分析了以青少年为主的跨男性队列中客观嗓音变化，弥补了相较于成人研究较少的一项重要空白。F0 较早下降并在 9 个月左右趋于平台，这一时间进程与临床经验一致，也为临床医生和患者提供了较现实的嗓音变化预期窗口。嗓音质量和主观障碍在早期出现一过性恶化，提示在睾酮治疗初期应加强嗓音监测，并可能需要辅以嗓音治疗支持。

尽管平均音高下降，音高范围仍保持稳定，这一发现颇具启发性，可能反映睾酮对声带质量和神经肌肉控制的不同作用。CPPs 改变部分持续存在，提示嗓音质量的恢复可能需要超出单纯激素治疗的长期随访或干预。声音相关困扰与焦虑的改善强调了激素治疗除躯体变化之外的整体性获益。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样本量相对较小以及缺乏对照组，但其前瞻性设计增强了因果推断的可信度。未来研究应进一步探讨 1 年以上的长期变化、辅助嗓音治疗的影响，以及不同剂量或起始年龄对结局差异的作用。

结论

跨男性青少年和年轻成人接受睾酮治疗后，嗓音基频在 2 个月内开始逐步下降，并于 9 个月时稳定下来，同时声音与性别一致性改善、焦虑减轻。尽管嗓音质量在早期下降，但随后可部分恢复，且未完全回到基线水平。患者报告结局显示出具有临床意义的心理社会获益。这些结果为性别肯定嗓音照护提供了关键的循证依据，有助于指导患者咨询、监测及整合性治疗策略，从而在激素治疗期间优化嗓音结局。

资助与临床试验注册

该研究发表于 2026 年 8 月 7 日的 The Laryngoscope（PMID: 42567716）。摘要中未报告具体资助信息或临床试验注册信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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