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电话的行为和正念干预有效减少高风险老年人的长期孤独感：来自HEAL-HOA试验的见解

亮点

HEAL-HOA随机临床试验（RCT）为通过简短的电话心理干预减轻晚年孤独感的长期有效性提供了有力证据。以下亮点总结了核心发现：

• 非专业咨询师提供的行为激活（BA）和正念（MF）干预在12个月内显著减少了孤独感，与对照组相比。
• 效果是可持续的，改善范围扩展到了睡眠质量、生活满意度和心理健康等次要结果。
• 社会隔离被确定为关键中介因素，占总治疗效果的13.5%至18.0%。
• 基于电话的交付模式有效地绕过了数字鸿沟，达到了低收入、数字排斥的老年人，这些人群通常被现代数字健康计划忽视。

晚年孤独感日益严重的危机

老年人的孤独感不仅仅是一种主观的痛苦感受；它是一个重要的公共卫生决定因素，与全因死亡率增加26%相关。慢性孤独的临床后果可与吸烟或肥胖相媲美，导致认知功能加速下降、心血管疾病和抑郁症。尽管其临床重要性，针对孤独的干预措施往往存在扩展性有限或无法触及最脆弱人群的问题——特别是生活在经济困境中和数字排斥的人群。

帮助缓解香港老年人的孤独感（HEAL-HOA）试验通过测试通过传统电话传递的低强度、可扩展干预措施，解决了这一关键未满足需求。这种方法特别适用于可能缺乏互联网干预所需的技术素养或硬件的老年人，确保在医疗保健数字化转型中不遗漏最孤立的个体。

试验方法：接触数字排斥者

HEAL-HOA试验是一项三臂、评估者盲法随机临床试验，于2021年4月至2024年4月进行。研究招募了1,151名65岁及以上的参与者，他们符合特定的脆弱标准：独居、经济困难、数字排斥（无智能手机或互联网使用），并报告有显著的孤独感。平均年龄为76.6岁，超过80%的队列患有至少一种慢性病。

干预组

参与者被随机分为三组，每组接受为期四周的八次30分钟会话，由受过培训的非专业咨询师通过电话提供：

• 电话行为激活（Tele-BA）：该干预关注活动与情绪之间的联系。鼓励参与者识别并安排奖励性活动，从而增加环境中的积极强化，减少社交退缩。
• 电话正念（Tele-MF）：该组采用正念技术，帮助参与者培养当下的意识和对思想和情感的非评判性接受，特别针对孤独的认知-情感方面。
• 电话陪伴（Tele-BF）：作为主动注意对照组，该组从非专业咨询师那里获得定期的社会接触和对话，但没有特定的治疗成分。

主要和次要临床结果

主要结果使用UCLA孤独量表（UCLA-LS）和De Jong Gierveld孤独量表（DJGL）进行测量。评估在基线和1、3、6、12个月进行。结果显示，主动干预组的效果明显优于对照组。

长期孤独感减少

在12个月随访时，Tele-BA和Tele-MF均显示出与Tele-BF相比统计学上显著的孤独感减少。对于Tele-BA组，UCLA-LS上的平均差异（MD）为-0.73（95% CI，-1.29至-0.16；P = .01）。对于Tele-MF组，MD为-0.72（95% CI，-1.24至-0.20；P = .003）。使用DJGL量表也观察到类似趋势，证实了不同测量工具的结果稳健性。

全面福祉的改善

次要结果显示，BA和MF的好处超出了社交连接。主动干预组的参与者报告了睡眠质量、生活满意度和整体心理健康方面的显著改善。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干预还似乎比单独陪伴更有效地减轻感知压力和抑郁症状。这些效果在一年后仍然存在，表明在简短的4周干预期内学到的技能（如活动安排或正念练习）已被整合到参与者的日常生活中。

机制洞察：社会隔离的作用

HEAL-HOA试验的一个复杂部分是探索中介路径。研究人员假设，虽然孤独是一种主观体验，但往往由客观的社会隔离状态驱动。中介分析确认，在6个月时社会隔离的减少部分介导了12个月时孤独感的减少。具体来说，社会隔离在Tele-BA组中占效应的13.5%，在Tele-MF组中占18.0%。

这表明，Tele-BA通过促使个人重新参与社交环境（减少客观隔离）起作用，而Tele-MF可能帮助个人更好地管理独处时的痛苦，并可能使他们更愿意进行社交互动。这些发现为这些简短干预产生长期效果提供了生物学和行为学的合理性。

临床和公共卫生意义

从卫生政策的角度来看，HEAL-HOA试验为应对老龄化社会中的孤独流行提供了蓝图。使用非专业咨询师——没有正式临床学位但经过特定协议培训的个体——是“任务转移”的一个关键例子。这种方法允许以专业治疗成本的一小部分提供心理健康支持，使其能够在社区中心或公共住房系统内大规模实施。

此外，依赖电话传递解决了医疗保健中的公平差距。随着许多医疗系统转向移动应用程序和远程医疗平台，低数字素养的老年人越来越被边缘化。这项研究表明，“低技术”解决方案可以非常有效，前提是它们基于循证心理学原则。

研究局限性

尽管结果令人信服，但仍有一些局限性需要谨慎。该研究在香港特定的社会文化背景下进行，具有高人口密度和独特的社会结构。参与者主要是女性（73.2%），虽然这反映了独居老年人的人口现实，但可能限制了对男性的普遍性。此外，尽管干预有效，但效应量较小，表明某些个体可能需要更密集或多方面的支持。

结论

HEAL-HOA试验表明，由非专业咨询师提供的简短电话行为激活和正念干预是有效、可持续且可扩展的解决方案，用于减少高风险老年人的孤独感。通过针对与孤独相关的行为模式和认知评价，这些干预提供了改善晚年福祉的双重途径。对于临床医生和政策制定者，这些发现强调了保持非数字心理健康支持渠道的重要性，以及任务转移在满足老龄化人口日益增长的心理健康需求方面的潜力。

资助和试验注册

本研究得到了香港多个健康和社会福利基金的支持。试验注册：ChiCTR2300072909。

参考文献

Tang VFY, Jiang D, Kwok JYY, Yeung DY, Choi NG, Warner LM, Ho RTH, Chou KL. 行为激活和正念干预在减少老年人孤独感和提高幸福感中的应用：HEAL-HOA随机临床试验。JAMA Netw Open. 2026年2月2日；9(2):e2557170. doi: 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57170. PMID: 416370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