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食试验：证据挑战降低暴露减少甜味喜好的假设

亮点

没有味觉重新训练

经过严格控制的6个月低、常规或高甜味饮食暴露后，健康成年人对甜味的喜好或强度感知没有显著变化。

体重和代谢稳定

尽管不同组别中甜味食物的摄入比例有显著差异，但在体重、能量摄入或糖尿病和心血管疾病的标志物方面没有显著的组间差异。

回归基线水平

干预结束后，所有组别的参与者自发地恢复到他们基线水平的甜食消费，这表明临时的暴露变化不会永久改变饮食习惯。

背景：暴露-偏好假说

几十年来，公共卫生组织和临床营养师一直认为人类对甜味的偏好是可塑的，并且高度依赖于最近的暴露。主流观点认为，通过减少含糖或低热量甜味剂（LCS）的甜味食物的摄入，可以有效地重新训练人们的味觉。理论上的最终目标是减少对甜味的渴望，从而降低糖的摄入量、减少热量消耗，并改善肥胖预防和代谢健康。

然而，这一范式主要基于观察数据或短期感官研究。来自随机对照试验（RCT）的长期实证证据却非常缺乏。甜食试验旨在填补这一基于证据的营养学关键空白，研究持续6个月的饮食甜味暴露变化是否会导致感官知觉、食物选择和临床健康标志物的可测量变化。

研究设计：甜食试验

方法和人群

在这项平行组随机对照干预研究中，研究人员招募了180名健康成年人。该队列的平均年龄为35±15岁，平均身体质量指数（BMI）为23±3 kg/m²，代表了一个瘦弱、健康的群体。参与者被随机分为三组，根据他们在日常饮食中提供的甜味暴露水平进行分组，为期6个月。

干预措施

参与者接受了饮食建议，并提供了大约50%的每日能量需求的食物和饮料。各组分类如下：
1. 低甜味暴露组（n = 61）：提供的食物和饮料中只有7%是甜味的。
2. 常规甜味暴露组（n = 60）：35%的提供物品是甜味的。
3. 高甜味暴露组（n = 59）：80%的提供物品是甜味的。

这些饮食中的甜味来源于多种来源，包括天然糖、低热量甜味剂、水果和乳制品。为了确保依从性，研究人员使用了自我报告的饮食测量和客观的尿液标记物（如蔗糖、三氯蔗糖和糖精）。

临床终点

评估在基线、6个月时（干预结束）和4个月随访时进行。主要结果包括对甜味的喜好和甜味强度感知。次要结果包括食物选择、总能量摄入、体重以及糖尿病和心血管疾病（CVD）的各种生物标志物。

关键发现：缺乏感官和代谢变化

感官知觉和喜好

尽管干预措施严格且持续时间较长，但结果明确：改变甜味食物的暴露并没有改变对甜味的喜好。统计分析显示，低、常规和高暴露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χ2(40) = 37.9, P = 0.56）。同样，甜味强度感知在所有组别中保持稳定（χ2(40) = 20.7, P = 0.99）。这些发现表明，人类对甜味的感官反应可能比之前假设的更具生物学上的先天性或对饮食修改的抵抗力更强。

食物选择和能量摄入

没有证据表明减少甜味暴露会导致随后对甜食的“拒绝”或对咸味选项的偏好。6个月时，甜食选择在各组之间保持一致（χ2(10) = 10.1, P = 0.43）。此外，能量摄入在各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这表明饮食中的甜度（独立于能量密度）并不必然导致过度消费或热量限制。

代谢健康和体重状态

从临床角度来看，最值得注意的发现是体重和代谢标志物没有受到影响。三个干预组的体重保持稳定（χ2(10) = 14.3, P = 0.16）。糖尿病（如空腹血糖和HbA1c）和心血管疾病（血脂谱和血压）的标志物与甜味暴露程度无关，没有显著变化。这表明，作为感官属性的甜味在管理能量摄入的情况下，可能不是代谢功能障碍的主要驱动因素。

干预后的行为

研究中最引人注目的方面之一是4个月的随访。一旦提供的饮食和饮食建议被取消，低暴露组的参与者并没有维持其减少的甜食摄入。相反，他们自发地恢复到基线水平的甜食消费。这表明6个月的“排毒”或减少期不足以克服长期的饮食习惯或享乐偏好。

专家评论和临床意义

挑战公共卫生叙事

甜食试验提供了高质量的证据，直接反驳了几项公共卫生指南。许多组织目前倡导减少所有甜味物质的摄入，以帮助患者“摆脱甜食偏好”。这些结果表明，如果目标是永久改变口味偏好，这种建议可能是无效的。临床医生应谨慎承诺患者，只要避免几个月的甜食，他们的甜食欲望就会消失。

能量密度与甜味

区分甜味作为一种感官属性和提供该味道的食物的能量密度至关重要。试验表明，无论是来自一块水果还是一杯无糖汽水，甜味本身并不一定会触发对甜味的喜好或体重状态的生理变化。未来的饮食策略可能需要更多关注食物的营养价值和热量密度，而不仅仅是甜味的感官特征。

研究局限性

虽然这项研究样本量充足且严谨开展，但它集中在健康、相对瘦弱的成年人身上。尚不清楚这些结果在肥胖、2型糖尿病或有既定饮食障碍的人群中是否会有所不同。此外，研究提供了50%的能量需求；虽然这是一个相当大的部分，但剩余的50%由参与者自行选择，尽管依从性标记仍然很强。

结论：重新思考饮食指导

总之，甜食试验表明，6个月的低、常规或高甜味暴露干预不会改变对甜味的喜好、强度感知、能量摄入或体重。这些发现不支持常见的公共卫生建议，即减少甜味食物的暴露会减少对这类食物的偏好或有助于肥胖预防。对于医疗保健提供者来说，重点或许应该从“重新训练味觉”的叙述转向更全面的方法，关注能量平衡和营养丰富的全食物的摄入，无论它们是否含有甜味。

资金和支持

这项研究得到了相关营养和健康研究委员会的资助。该试验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编号为NCT04497974。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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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ublic Health England. Sugar Reduction: Responding to the Challenge. London: PHE Publications; 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