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后立即和早期肌肤接触, 对母亲和儿童健康有广泛的好处

引言与背景

肌肤接触（SSC）——将新生儿裸露并擦干后直接放在母亲裸露的胸部——是一种简单且成本低廉的干预措施，数十年来一直被推广以支持母乳喂养和新生儿稳定。世界卫生组织（WHO）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长期推荐立即、连续、不间断的肌肤接触作为标准产科护理，SSC是“爱婴医院倡议”（BFHI）的核心组成部分。然而，世界各地的医院在许多分娩过程中仍然将新生儿与母亲分开——尤其是在剖宫产术后——临床医生要求提供更强有力的、更新的证据，不仅关于SSC对母乳喂养和新生儿生理的影响，还包括对产后出血和胎盘分离等母亲结局的影响。

2025年更新的Cochrane综述“母亲及其健康新生儿立即或早期肌肤接触”（Moore等人）综合了截至2024-2025年的随机试验证据，以澄清益处、风险和研究空白。本文为临床医生和卫生系统提炼该综述，突出实际建议，并讨论政策和未来研究的影响。

新指南要点

– 更新后的Cochrane综述汇总了69项随机试验（7290对母婴），自上次主要更新以来增加了26项新试验。大多数试验比较了立即SSC（出生后<10分钟开始）与标准医院护理。
– 主要发现：立即或早期SSC可能增加出院至一个月内的纯母乳喂养率（RR 1.36；95% CI 1.19–1.56）和六周至六个月内的纯母乳喂养率（RR 1.38；95% CI 1.09–1.74）。这些证据的质量被评为中等（GRADE）。
– SSC可能略微提高婴儿腋下温度（平均差异+0.28°C），并可能提高婴儿血糖水平（MD +10.5 mg/dL）。这些新生儿生理益处的确定性为中等。
– 关于母亲生理结局（第三产程持续时间、母亲出血量）的证据不明确，确定性低至非常低。
– 大多数试验在高收入或中等收入国家进行；没有在低收入国家进行的试验。试验在SSC和“标准护理”的定义上存在很大差异。

关键信息：出生后立即、连续的肌肤接触有中等质量的证据支持，可以促进纯母乳喂养并改善短期新生儿生理指标。母亲生理效应仍不确定。

更新的建议和主要变化

此次更新如何改变或加强先前的指导：
– 范围扩大：新试验包括剖宫产出生的婴儿和晚期早产儿（≥34周），增强了这些群体的外部有效性。
– 证据基础扩展：新增26项随机试验（总计69项），提供了更精确的母乳喂养结果和新生儿生理测量值估计。
– 母亲结局：早期综述指出数据有限；更新确认持续的不确定性，并强调关于母亲出血量和胎盘分离的非常有限且异质的数据。
– 伦理与实施：作者认为，在WHO/UNICEF建议成为标准护理的情况下，随机分配母婴分离可能不再具有合理性。

为何需要更新：新的随机试验和全球对保护母乳喂养的关注促使重新评估不同分娩方式和婴儿成熟度下的SSC结局。中等收入国家试验的扩展提供了更广泛的背景，尽管重要的地理空白仍然存在。

按主题的建议

Cochrane综述是证据综合而非规范性指南，但其发现与WHO/UNICEF BFHI政策一致。以下实际建议将综述的证据转化为可操作的实践点。

A. 谁应该接受立即SSC？
– 建议：除非有临床禁忌症（如母亲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新生儿复苏需求），否则应向大多数健康的足月和晚期早产儿（≥34周）及其母亲提供立即、连续、不间断的SSC，无论阴道分娩还是剖宫产。
– 证据等级：中等，适用于新生儿和母乳喂养益处。

B. 时间和持续时间
– 建议：尽可能在出生后尽早开始SSC——理想情况下在出生后10分钟内（立即SSC）。如果可行，至少持续第一个小时，并直到第一次成功哺乳后继续不间断，符合WHO/UNICEF BFHI建议。
– 理由：早期开始SSC的试验显示，纯母乳喂养率和短期新生儿生理有所改善；WHO指导将第一个小时设为早期启动的关键窗口。
– 证据等级：中等，适用于母乳喂养结果。

C. 分娩方式（包括剖宫产）
– 建议：在剖宫产分娩时，只要母亲和新生儿状况允许，应实施SSC。调整手术室物流和人员配置，以便在手术室或恢复室开始SSC。
– 理由：更新的综述包括剖宫产分娩，表明相似的益处方向，尽管实际障碍需要本地协议和员工培训。

D. 监测和安全
– 建议：虽然SSC风险较低，但仍需监测婴儿气道通畅性、热稳定性及低血糖症状，特别是在有风险的新生儿（晚期早产儿、糖尿病母亲的婴儿）中。仅在临床指示下使用客观措施。
– 理由：SSC适度提高腋下温度和血糖水平，但不能替代对有风险的婴儿的适当监测。

E. 母亲生理结局和共同决策
– 建议：与家庭讨论SSC对母乳喂养和新生儿稳定的好处；解释目前试验证据尚未明确显示对母亲出血量或胎盘分离时间的影响。
– 理由：母亲结局的证据确定性低或非常低；家庭和临床医生在计划产后即刻护理时应平衡潜在的母亲和新生儿益处。

F. 文档记录和质量指标
– 建议：记录SSC开始时间和持续时间、是否在SSC期间进行了首次哺乳以及任何中断或分离的原因。
– 理由：标准化文档有助于质量改进和未来研究。

建议总结（带证据等级的要点列表）

– 向临床稳定的健康足月和晚期早产儿提供立即SSC（出生后<10分钟）——中等确定性证据支持SSC对纯母乳喂养的益处。
– 在可行的情况下，持续不间断地进行至少第一个小时或直到第一次成功哺乳的SSC——最佳实践符合WHO/UNICEF BFHI建议。
– 尽可能在剖宫产后提供SSC——中等证据支持益处，但需要机构物流支持。
– 根据标准新生儿协议，在SSC期间监测有风险的婴儿（热稳定性、血糖）——实践建议。
– 不依赖SSC预防或管理产后出血；当前证据不明确——低至非常低的确定性。

专家评论和见解

小组观点：Cochrane作者组和产科护理专家将扩展的证据解读为支持对稳定母婴对的立即SSC作为标准护理。因为母乳喂养是一项关键的公共卫生优先事项，对母亲和儿童健康有广泛的好处（见Victora等人，《柳叶刀》2016），一项能够可靠增加纯母乳喂养的干预措施被视为有利。

关键争议和实际挑战：
– 随机化伦理：几位作者指出，一旦WHO/UNICEF立即SSC成为国家政策，要求母婴分离的随机试验可能在伦理上存在问题。
– 剖宫产分娩：在手术室实施需要额外人员、感染控制考虑和修改的麻醉计划；各机构的准备程度不同。
– 低资源环境：没有在低收入国家进行随机试验；试验结果在这些环境中的适用性不确定，需要特定背景的研究。
– 母亲结局：临床医生经常询问SSC是否减少产后出血或缩短第三产程。当前随机证据稀少且不一致；SSC不应取代基于证据的子宫收缩剂预防或标准出血管理。

专家引用（意译）：“立即SSC是少数几种低成本且对母乳喂养和早期新生儿生理有持续益处的干预措施之一。卫生系统应专注于消除物流障碍并记录实践，以实现更广泛的采用。”——母婴专科小组声明（Moore等人，2025年Cochrane作者）。

对临床实践的实际影响

大规模实施立即SSC需要政策、员工培训和流程变更。实际步骤包括：
– 机构政策：将立即、连续的SSC作为符合条件分娩的默认做法；明确定义排除标准。
– 员工培训：教育产科、麻醉和新生儿团队了解SSC的好处、安全检查（气道、热稳定性）以及如何支持哺乳启动。
– 手术室协议：对于剖宫产分娩，调整遮挡和麻醉做法，使SSC可以在手术室或恢复室立即开始，适用于稳定的母婴对。
– 文档记录和审计：在出生记录和质量仪表板中添加SSC开始时间和哺乳启动。
– 家庭教育：孕期和产后即刻咨询SSC，帮助家庭期望并接受这种做法。

一个简短的案例：
– 萨拉，32岁，计划在39周进行无并发症的择期剖宫产。医院政策支持在手术室进行SSC。分娩后，团队擦干婴儿并在五分钟内将其放在萨拉的胸部，同时观察新生儿。婴儿在30分钟内开始吸吮；有哺乳支持。工作人员记录了SSC开始和持续时间，并根据协议监测新生儿体温和血糖。这一简单的流程支持哺乳启动，不会延迟必要的母亲护理。

研究空白和未来方向

Cochrane更新强调了几个重点：
– 在低收入国家进行实用试验或实施研究，以测试这些背景下SSC的可行性和益处。
– 研究高风险亚组（如糖尿病母亲的婴儿、晚期早产儿）的SSC，制定明确的安全监测计划。
– 研究机制问题：SSC如何从生物学上影响泌乳、新生儿热调节和血糖调节。
– 改善母亲结局报告：更大规模、充分设计的试验应测量客观母亲终点（量化出血量、出血相关发病率）。
– 标准化定义：试验应明确描述SSC剂量（开始时间、持续时间、连续性）和对照条件，以提高研究间的可比性。

参考文献

1. Moore ER, Brimdyr K, Blair A, et al. Immediate or early skin-to-skin contact for mothers and their healthy newborn infants.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2025, Issue 10. Art. No.: CD003519. DOI:10.1002/14651858.CD003519.pub5 IF: 9.4 Q1 B2. PMID: 41120189 IF: 9.4 Q1 B2; PMCID: PMC12540017 IF: 9.4 Q1 B2.2. Moore ER, Anderson GC, Bergman N. Early skin-to-skin contact for mothers and their healthy newborn infants.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16;11:CD003519.3. 世界卫生组织，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 实施指南：在提供产科和新生儿服务的设施中保护、促进和支持母乳喂养——修订版爱婴医院倡议. WHO/UNICEF; 2018. 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i/item/97892415138074. 美国儿科学会，母乳喂养分会. 母乳喂养和人奶的使用. Pediatrics. 2012;129(3):e827–e841. DOI:10.1542/peds.2011-3552 IF: 6.4 Q1 B2.5. Victora CG, Bahl R, Barros AJD, et al. 21世纪的母乳喂养：流行病学、机制和终身影响. The Lancet. 2016;387(10017):475–490. DOI:10.1016/S0140-6736(15)01024-7 IF: 88.5 Q1 B1.6. WHO. 产后护理母亲和新生儿的WHO建议. 世界卫生组织; 2014. 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i/item/9789241506649

结论

2025年Cochrane更新加强了证据，证明出生后立即、连续、不间断的肌肤接触支持健康足月和晚期早产儿的纯母乳喂养，并适度改善新生儿热调节和血糖水平，包括许多剖宫产分娩。母亲生理益处仍不确定。在可行的情况下，SSC应作为符合条件的母亲和新生儿的默认方法，得到当地协议、员工培训和文档记录的支持。未来研究应解决母亲结局、低收入环境和将这一令人信服的证据转化为常规护理的实施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