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疫情时代造血细胞与 CAR T 细胞治疗受者呼吸道病毒感染格局的演变

要点

• 造血细胞移植（HCT）和 CAR T 细胞治疗后前 100 天内，呼吸道病毒感染（RVIs）仍是常见并发症，累积发生率为 7.4%。
• 在这一高风险人群中，SARS-CoV-2 已成为最常见的呼吸道病毒，占全部 RVIs 的 43%，其次为副流感病毒和呼吸道合胞病毒（RSV）。
• CAR T 细胞治疗受者的 RVI 发生率高于异基因 HCT（7.8%）和自体 HCT（4.7%）受者，且在近期使用 tocilizumab 及存在淋巴细胞减少的背景下，重症下呼吸道感染（LRTIs）较为常见。

研究背景

造血细胞移植（HCT）和嵌合抗原受体（CAR）T 细胞治疗的出现，已改变了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的治疗格局。然而，接受这些治疗的患者免疫功能严重受损，因此更易发生感染并发症，尤其是呼吸道病毒感染（RVIs）；这类感染在该人群中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均占有较大比重。

COVID-19 大流行显著改变了全球呼吸道病毒的流行病学格局，SARS-CoV-2 成为主要病原体。随着疫情防控措施放宽以及病毒传播恢复常态，了解后疫情时代细胞治疗受者 RVIs 的流行特征及危险因素，对于优化临床管理和感染预防策略至关重要。

研究设计

本回顾性观察研究在单一学术中心开展，并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研究纳入 2022 年 1 月 1 日至 2024 年 8 月 2 日期间接受造血细胞移植（包括异基因和自体）或 CAR T 细胞治疗的所有连续患者。

当患者在细胞治疗输注后前 100 天内出现呼吸道症状时，采用分子诊断检测识别呼吸道病毒感染。收集的数据包括病毒病原学、感染时间、临床表现（上呼吸道与下呼吸道受累）、感染严重程度，以及相关治疗暴露情况，如 tocilizumab 的使用。

主要发现

在 2,617 名细胞治疗受者（HCT 2,072 例，CAR T 细胞 545 例）中，治疗后 100 天内共识别出 194 例 RVI，整体累积发生率为 7.4%。分层分析显示，CAR T 细胞治疗受者的发生率最高，为 12.7%；其次为异基因 HCT 受者 7.8%；自体 HCT 受者为 4.7%。

病原体分布：SARS-CoV-2 占全部感染的 43%，成为研究期间该队列中 RVI 的首要病原体。其他常见病原体包括副流感病毒（21%）和呼吸道合胞病毒（RSV，16%）。社区获得性感染占 79%，提示院外暴露仍然持续存在。

发生时间与临床表现：RVI 的中位起病时间为输注后 54 天。多数病例（78%）表现为上呼吸道感染（URTIs），而 22% 累及下呼吸道（LRTIs）。在 LRTIs 中，近一半（49%）被归类为重症，提示其具有显著临床影响。

重症 RVI 的危险因素：多变量回归分析显示，在 RVI 发生前 30 天内近期使用 tocilizumab 是重症感染的显著独立危险因素（比值比 4.84，95% 置信区间 1.12–20.96，p=0.035）。此外，绝对淋巴细胞计数（ALC）降低所提示的重度淋巴细胞减少与更高的严重程度相关，但摘要未给出具体阈值。

专家解读

本研究为后 COVID-19 时代免疫功能低下宿主呼吸道病毒流行病学的变化提供了重要证据。随着 SARS-CoV-2 取代 RSV 和流感等传统病原体，临床医生在诊断评估中仍需保持高度警惕，并为细胞治疗受者考虑有针对性的感染控制措施。

CAR T 细胞治疗受者 RVI 发生率最高的结果，与其输注后明显且持续的免疫失调相一致。Tocilizumab 是一种白细胞介素-6 受体拮抗剂，常用于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的处理；其通过调节宿主免疫反应，可能增加重症感染易感性，因此提示临床上应审慎使用并密切监测。

该回顾性单中心研究的局限性包括可能存在转诊偏倚、缺乏病毒载量和疫苗接种状态的细粒度数据，以及长期结局信息有限。未来如开展纳入全面免疫分型并结合预防性抗病毒治疗等干预措施的前瞻性多中心研究，将有助于进一步阐明风险并优化预防策略。

结论

总之，在治疗后早期这一关键阶段，呼吸道病毒感染仍是造血细胞治疗和 CAR T 细胞治疗受者发生疾病负担的重要来源。后疫情时代，SARS-CoV-2 已成为主要病毒病原体，尤其在 CAR T 细胞受者中风险更高。近期使用 tocilizumab 及淋巴细胞减少可显著增加重症下呼吸道疾病的风险。这些发现强调了在这一高风险人群中加强监测、早期诊断以及制定个体化预防和治疗策略的重要性，以改善临床结局。

资助与 ClinicalTrials.gov

原研究由该学术中心的机构经费支持；摘要中未提供外部资助来源或临床试验注册编号。

参考文献

Shahid Z, Yan J, Einarsdottir S, et al. Epidemiology of respiratory viral infections among hematopoietic cellular therapy and 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cell therapy recipients in the post COVID-19 era. Haematologica. 2026 Sep 17. PMID: 42750478.

其他相关文献包括：

• Neu J, et al. Respiratory viral infections after hematopoietic cell transplantation: a review. Expert Rev Anti Infect Ther. 2021;19(2):143-157.
• Peck AJ, et al. Risk factors for respiratory virus infections in hematopoietic stem cell transplant recipients. Clin Infect Dis. 2017;64(6):824-833.
• Martin CE, et al. COVID-19 in hematopoietic stem cell transplant recipients: epidemiology and management. Bone Marrow Transplant. 2022;57(3):335-3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