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S-CoV-2 感染后持续性嗅觉功能障碍：来自 RECOVER 成人队列的见解

亮点

1. 在之前感染 SARS-CoV-2 的成年人中，即使在感染多年后，通过正式测试仍发现有相当比例的人存在持续性嗅觉功能障碍。

2. 自报嗅觉或味觉丧失与验证的嗅觉减退（hyposmia）密切相关，但许多没有自报症状的人也表现出嗅觉功能障碍。

3. 持续性嗅觉功能障碍与更高的认知问题发生率相关，突显了 COVID-19 可能导致的神经系统后遗症。

4. 正式嗅觉测试可能是必要的，以识别隐匿性嗅觉减退，并指导 COVID 后患者的咨询和管理。

研究背景

嗅觉功能障碍在 COVID-19 大流行早期就作为急性 SARS-CoV-2 感染的标志性症状出现，许多患者报告有嗅觉丧失（anosmia）或嗅觉减退（hyposmia）。虽然许多人在几周内恢复嗅觉功能，但相当一部分人经历了持续数月或数年的嗅觉功能障碍。这种感觉缺陷不仅影响生活质量，还与其他情况下认知衰退和神经退行性过程有关。鉴于全球 SARS-CoV-2 感染的广泛流行，了解感染后嗅觉功能障碍的长期负担和特征是一个重要的未满足临床需求。需要客观、经过验证的嗅觉测试来准确检测和量化这些缺陷，而不仅仅是依赖患者自报，后者可能低估或遗漏亚临床功能障碍。

研究设计

Researching COVID to Enhance Recovery (RECOVER)-Adult 研究是一项大规模的前瞻性队列调查，在美国 35 个州和地区的 83 个地点进行。本分析包括 3,525 名成人参与者：2,956 名有既往 SARS-CoV-2 感染记录，569 名无感染。参与者在 2021 年 10 月 29 日至 2025 年 6 月 6 日期间入组。在之前感染的参与者中，1,393 人报告有嗅觉或味觉变化或丧失，1,563 人未报告此类症状。还随机评估了一部分无感染的参与者。使用宾夕法尼亚大学嗅觉识别测试（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Smell Identification Test, UPSIT）测量嗅觉功能，该测试包含 40 个项目，提供年龄和性别标准化的百分位数评分。测试平均在感染或指数日期后约 672 天进行，允许评估长期嗅觉状态。

主要发现

队列的平均年龄为 47.6 岁，72.4% 为女性或间性。在之前感染并自报嗅觉/味觉变化的参与者（n=1,393）中，79.8%（1,111 人）根据 UPSIT 评分表现出嗅觉减退或嗅觉丧失，其中 23.0%（321 人）有严重功能障碍（严重微嗅或嗅觉丧失）。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 1,563 名未报告嗅觉变化的既往感染者中，66.0%（1,031 人）也有一定程度的嗅觉减退，其中 8.2%（128 人）表现出严重功能障碍。无既往感染的参与者通常嗅觉功能较好，那些没有自报症状的人在 UPSIT 中得分位于第 28 个百分位，而有自报变化的感染者分别位于第 16 和第 23 个百分位。
年轻女性参与者的标准化嗅觉评分较低，表明感染后嗅觉结果存在人口统计学差异。重要的是，UPSIT 评分异常（确认的嗅觉功能障碍）的参与者报告的认知问题发生率较高——三分之二（66.8%）的嗅觉减退者报告有认知问题，而在自报嗅觉丧失的正常嗅觉功能者中这一比例为 63.5%。

专家评论

这项全面的多中心队列研究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表明 COVID 后嗅觉功能障碍普遍且常常持续存在，仅靠自报无法可靠识别。即使在否认症状意识的患者中，嗅觉减退的高发率揭示了主观评估的局限性，并强调了临床实践中进行正式测试的重要性。UPSIT 作为一种经过良好验证的测量工具，提供了对嗅觉丧失严重程度的细致量化和分层。
从病理生理学角度来看，SARS-CoV-2 对嗅觉上皮的亲和力及其潜在的神经侵袭途径支持了长期嗅觉缺陷的生物学合理性。嗅觉功能障碍与认知症状之间的关联进一步表明，COVID-19 感染可能引起的神经炎症或神经退行性过程可能存在共同机制。尽管在这种观察性设计中无法确定因果关系，但这些发现与越来越多的文献一致，将长 COVID 神经系统后遗症与嗅觉功能障碍联系起来。
局限性包括从感染到测试的时间差异较大（标准差较宽）、入组者可能存在选择偏倚以及依赖单一标准化测试（尽管优秀，但只是多种嗅觉评估工具之一）。持续性功能障碍是否会随着时间或靶向干预而改善仍有待阐明。未来的研究应探索机制、长期轨迹和治疗策略。

结论

持续性嗅觉功能障碍是 SARS-CoV-2 感染后急性后遗症的常见且常被忽视的组成部分。自报嗅觉或味觉变化是验证嗅觉减退的强烈指标，但许多人对其缺陷并不知情。鉴于其对患者生活质量及认知健康的潜在影响，应将正式嗅觉测试（如 UPSIT）纳入 COVID 后的临床评估。识别和诊断隐匿性嗅觉功能障碍将有助于更好的患者咨询，并可能为监测神经系统后遗症提供信息，最终改善这一不断扩大的患者群体的预后。

资助和 ClinicalTrials.gov

RECOVER 研究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NIH）及其附属研究机构资助。ClinicalTrials.gov 标识符：NCT05451503。

参考文献

Horwitz LI, Becker JH, Huang W, 等. SARS-CoV-2 感染后成人队列的嗅觉功能障碍。JAMA Netw Open. 2025;8(9):e2533815.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33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