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亮点
这项基于 ASPREE 队列的嵌套病例-对照研究表明，虚弱、内在能力（intrinsic capacity，IC）以及与躯体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HRQOL）等多维度功能衰退，最早可在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CVD）事件发生前长达10年出现。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功能性衰老指标在事件发生前5年内下降更为明显；与心肌梗死或卒中相比，心力衰竭和致死性冠心病的轨迹分化出现得更早。上述发现强调了在老年人群中尽早进行临床评估并实施针对性预防策略的重要性。
研究背景与疾病负担
心血管疾病仍是全球发病和死亡的首要原因，尤其影响老年人。阐明急性心血管事件发生前的前驱变化，有助于制定更早的识别与干预策略。虚弱、内在能力以及与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等功能性衰老指标，代表了整合躯体、认知和心理健康领域的多系统指标。然而，这些指标下降与随后心血管事件之间的时间关系尚未得到充分描述。本研究旨在弥补这一关键知识空白，即在显性 CVD 出现之前，功能性衰老特征的轨迹如何演变，以及这种演变是否可为老年人群提供预防性干预窗口。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大型嵌套病例-对照设计，基于 Aspirin in Reducing Events in the Elderly（ASPREE）队列，纳入2010年至2014年间招募的12,015名老年人：年龄≥70岁（美国少数种族和少数族裔为≥65岁），且既往无 CVD、痴呆或明显躯体残疾。队列前瞻性随访至2024年12月。每例发生心血管事件的病例（n=2,403）按年龄（±1岁）、性别和受教育程度与对照者（n=9,612）按1:4匹配。每年评估的功能性衰老指标包括：64条目虚弱指数（frailty index，FI）、Fried 虚弱表型、由认知、步行/运动、活力和心理四个领域构成的内在能力，以及12条目简式量表（12-item Short Form）的躯体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测量。心血管事件（包括心肌梗死、卒中、心力衰竭和致死性冠心病）由专家临床委员会严格判定。线性混合效应模型用于评估病例与对照在纵向轨迹上的差异。
主要研究结果
队列平均年龄为76.4岁，男性占52%。随后发生心血管事件的参与者，与匹配对照相比，在事件发生前最早可达10年时，所有衰老指标所反映的功能状态均更差。具体表现为：虚弱程度更高（FI 和 Fried 表型），内在能力降低，且躯体 HRQOL 更差。值得注意的是，在心血管事件发生前5年内，这些轨迹的分化更为明显。
定量分析显示，病例的功能衰退速度显著更快：按 FI 衡量的虚弱程度随时间增加，β 系数为0.78（95% CI，0.66–0.91）；Fried 虚弱表型增加0.05（95% CI，0.03–0.07）。相应地，内在能力下降，β 值为-0.34（95% CI，-0.44～-0.24）；躯体 HRQOL 下降，β 值为-0.55（95% CI，-0.70～-0.40）。这些效应量表明，功能衰退与即将发生的心血管事件之间存在稳健关联。
不同类型心血管结局的下降模式总体一致，但在心力衰竭和致死性冠心病中出现得更早，且在这些事件发生前至少10年即可检测到差异；而心肌梗死和卒中的轨迹分化则相对较晚。
专家评述
本研究提供了有力证据表明，渐进性的多系统衰老——即虚弱、内在能力和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恶化——可在临床上显现的心血管疾病出现前多年即已存在。研究结果与当前日益认识到的观点一致，即虚弱和内在能力是整合性健康构念，除传统危险因素外，还可识别心血管疾病风险升高的脆弱老年人。
这些时间轨迹提示，存在一个可能具有重要价值的、较长的预防干预窗口，干预目标不仅应包括传统心血管危险因素，也应覆盖更广泛的功能健康领域。早期干预可包括促进体力活动、提供认知与心理支持、优化营养，以及实施全面老年医学照护。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其观察性设计，无法作出明确因果推断；以及衰老指标测量精度可能存在变异。此外，尽管该队列规模较大且特征明确，但其结果推广至更为多样化或机构化管理的老年人群时可能存在一定限制。
结论
多维度功能性衰老指标——虚弱、内在能力和躯体 HRQOL——的下降，在老年人发生心血管事件前长达10年即可观察到。且这种进行性下降在临床疾病出现前的数年中加速。上述发现提示，这些指标可作为潜在早期临床信号，反映潜在的多系统脆弱性，并为更早识别及制定个体化预防策略以降低心血管发病率和死亡率提供机会窗口。
未来研究应评估针对功能性衰老的干预对心血管结局的影响，并探索将这些指标整合入老年照护中的综合风险分层算法。
资金来源与临床试验注册
ASPREE 试验由 National Institute on Aging、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及澳大利亚政府机构资助。本嵌套病例-对照研究作为持续进行的 ASPREE 观察性延长期的一部分开展。ClinicalTrials.gov 标识符：NCT01038583。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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