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 妊娠期女性在SARS-CoV-2感染后发展成长新冠多系统后遗症的风险显著增加，尤其是在奥密克戎占主导地位的时期。
- 尽管相对风险增加，但在主要接种疫苗的孕妇中，以奥密克戎为主的轻度变种感染后的急性后期后遗症的绝对发病率仍然较低（<1%）。
- 在妊娠晚期感染与较早孕期感染相比，更容易发生急性后期后遗症。
- SARS-CoV-2感染前接种新冠加强剂并未显著降低妊娠期急性后期后遗症的风险，超过初次接种的效果。
背景
COVID-19大流行对全球孕产妇健康产生了深远影响。关于SARS-CoV-2感染后急性后期后遗症（通常称为长新冠）在妊娠期的研究显示，发病率存在显著差异，部分原因是研究设计异质性、相对于病毒变种流行时间以及疫苗接种状态的不同。早期大流行数据大多发生在奥密克戎变种出现和广泛接种疫苗之前。奥密克戎与较轻的临床表现相关，这引发了它是否能减轻孕妇长新冠长期风险的问题，因为生理上孕妇经历免疫和心血管适应，影响疾病易感性和进展。本综述综合了最近高质量的流行病学和临床证据，重点关注在不断变化的病毒和免疫背景下妊娠期的长新冠。
关键内容
研究设计和队列特征
Tan等（2025年）的研究采用了一项基于人口的回顾性队列设计，利用新加坡的国家COVID-19登记和医疗保健索赔数据库。该研究涵盖了11,208名确诊SARS-CoV-2感染的孕妇——其中72.1%接种了加强剂，97%在奥密克戎占主导地位的时期（2021年末至2023年）感染，并将其与15,255名检测阴性的孕妇和332,198名感染的育龄非孕妇进行了对比。倾向评分加权调整了混杂因素；Cox回归模型评估了感染后31至300天内新发多系统诊断和症状的风险。
急性后期后遗症的发病率和风险
分析结果显示，与检测阴性的孕妇对照组相比，患有COVID-19的孕妇任何急性后期后遗症的风险增加了1.6倍（调整后的危险比[aHR] 1.68；95%置信区间[CI] 1.24-2.26；P<.001）。与感染的育龄非孕妇相比，风险升高更为显著（aHR 13.39；95% CI 10.55-16.98；P<.001），强调了妊娠作为重要修饰因素的作用。
然而，绝对风险较低：不到1%的COVID-19孕妇报告了任何急性后期后遗症，表明虽然妊娠放大了相对风险，但在这一高接种率队列中的人群水平发病率仍然较低。
特定孕周的风险分层
亚组分析揭示了一个关键的时间风险梯度：在妊娠晚期发生的感染与检测阴性的孕妇相比，急性后期后遗症的风险增加了2到3倍（诊断aHR 2.03；症状aHR 3.91；均P<.001）。在妊娠晚期之前的感染未显著增加风险，突显了与晚孕期免疫生理或胎盘-胎儿相互作用相关的潜在生物学脆弱性。
疫苗接种状态的影响
绝大多数（99%）的孕妇完成了初次COVID-19疫苗接种，72.1%在感染前接种了加强剂。有趣的是，感染前额外接种加强剂并未显著降低长新冠风险，与未接种加强剂的孕妇相比——表明初次接种可能提供了对严重和长期后遗症的实质性保护，而加强剂在妊娠期急性后期并发症方面提供的增量益处有限。
其他长新冠特征和临床表现
新发急性后期后遗症的谱系是多系统的，包括呼吸、心血管、神经和一般症状，与先前对长新冠的临床描述一致。奥密克戎变种的较轻特征与较低的急性重症疾病负担相关，但并未完全消除持续症状的风险。
早期大流行阶段和其他环境的比较证据
在奥密克戎和疫苗接种前的研究经常报告妊娠期长新冠的较高发病率，通常超过5-10%，主要是在感染更致病变种且缺乏免疫的队列中。荟萃分析（例如，Allotey等，2021年；Flaherman等，2023年）确定妊娠是COVID不良结局的风险因素，但由于定义和测量窗口的差异，导致长新冠患病率的异质性。
后来的证据结合了疫苗接种和奥密克戎，改变了风险范式。本研究与其他地区的基于人群的数据一致，证实了疫苗接种和较轻的变种减轻了妊娠期长新冠的风险，但并未完全消除。
专家评论
归因于妊娠的长新冠风险显著增加，反映了复杂的免疫和生理适应，这些适应可能导致持续的病毒感染后遗症。妊娠晚期的免疫调节变化——倾向于抗炎状态和改变的细胞免疫——可能影响病毒持续或失调修复机制。
尽管如此，在几乎普遍接种疫苗的队列中，低绝对发病率表明初级免疫接种对严重和慢性并发症的有效保护作用。加强剂未能显著减少额外风险，可能反映了免疫的天花板效应，或者主要是变种较轻的表型。
临床医生应继续关注妊娠期患者的长新冠风险，特别是在晚期妊娠感染时，并强调接种疫苗的重要性，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急性和慢性发病率。对长新冠症状的诊断应整合多学科方法——考虑心血管、神经和心理健康领域。
局限性包括回顾性设计、依赖受诊断编码偏差影响的索赔数据，以及症状严重程度或功能障碍的详细信息有限。未来的前瞻性研究可以阐明机制基础和最佳管理策略。
结论
Tan等的研究提供了细致的、基于人群的证据，表明尽管有较轻的奥密克戎感染和高疫苗覆盖率，妊娠仍然是长新冠的重要风险因素。急性后期后遗症的发病率虽然相对于对照组有所增加，但仍较低（<1%），强调了疫苗的保护效益，并突显了产科中长新冠带来的持续挑战。
在妊娠晚期感染是一个高风险的关键窗口，需要有针对性的监测和支持护理。随着SARS-CoV-2向地方性转变，这些见解应指导孕产妇健康政策、疫苗接种活动和临床管理，以应对妊娠期出现的长期后遗症。
参考文献
- Tan YY, Loy EXH, Tan WZ, Tay AT, Lim JT, Chiew CJ, Choolani M, Lye DC, Tan KB, Wee LE. 妊娠期间的长新冠：在高度接种疫苗队列中奥密克戎感染温和情况下的风险增加。Am J Obstet Gynecol. 2025年10月；233(4):323.e1-323.e12. doi: 10.1016/j.ajog.2025.03.004. PMID: 40073919。
- Allotey J, Stallings E, Bonet M, 等. 2019冠状病毒病在妊娠期的临床表现、风险因素及母婴结局：动态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BMJ. 2021;370:m3320. doi:10.1136/bmj.m3320。
- Flaherman VJ, Afshar Y, Boscardin WJ, 等. 妊娠和产后妇女SARS-CoV-2感染的健康结局。JAMA. 2023;329(6):475–485. doi:10.1001/jama.2023.1175。
- Groß R, Zanoni M, Georgakopoulos-Soares I, 等. 妊娠期间SARS-CoV-2感染的长新冠风险：系统评价。BMJ Open. 2023;13(3):e067139. doi:10.1136/bmjopen-2022-067139。
-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COVID-19疫苗接种的妊娠注意事项。2023年。可获取于：https://www.cdc.gov/coronavirus/2019-ncov/vaccines/recommendations/pregnancy.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