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 在随机对照试验中，锂显示出一致的趋势，可以减少自杀未遂和自杀死亡，尽管没有达到统计显著性，这可能是由于样本量有限和方法学异质性。
- 临床试验中自杀结局测量的可靠性仍然受到诊断多样性、亚治疗剂量和参与者先前自杀倾向变异性的挑战。
- 研究结果与观察数据一致，支持锂在双相情感障碍中除了情绪稳定外还具有独特的抗自杀特性。
研究背景
自杀仍然是全球早逝的主要原因之一，尤其在被诊断为I型双相情感障碍（BD-I）的人群中风险更高。锂长期以来一直被认为是BD-I急性躁狂和复发预防的一线治疗药物。除了情绪稳定外，锂的潜在抗自杀特性已在观察研究中报告，显示自杀率和严重自杀未遂显著减少。鉴于这些发现，对评估锂对自杀行为和意念直接影响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进行严格的综合分析对于指导循证治疗策略具有临床重要性。这项更新的荟萃分析旨在通过系统评估过去十年及更早的基础研究中发表的受控干预研究，澄清锂对自杀意念的效力强度和性质。
研究设计和方法
研究者按照Cochrane协议和PRISMA指南进行了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他们在OVID数据库（Embase、MedLine和PsychINFO）中搜索了从2013年1月到2024年7月的文献，重点关注明确报告锂对自杀意念、自杀未遂和自杀死亡影响的随机对照试验。早期研究通过手动参考检查识别。两名独立评审员提取数据并评估研究质量以减少偏倚。分析汇总了15项符合条件的RCTs的数据，涉及3,036名参与者：8项安慰剂对照试验有1,698名患者，7项开放标签研究包括1,338名个体。
主要发现和结果
锂在减少自杀未遂和自杀死亡方面表现出一致的保护趋势：自杀未遂的比值比（OR）为0.73（95%置信区间[CI]：0.41至1.31），反映锂组中有25例事件，而安慰剂对照组中有63例。对于自杀死亡，锂治疗的OR为0.61（95% CI：0.25至1.48），锂治疗组中有4人死亡，而安慰剂组中有13人死亡。这些效应大小虽然具有临床意义，但未达到统计显著性，表明可能存在II型错误，原因是功效不足。
Fig. 2. Forest plot showing meta-analysis of suicide attempts in randomized trials comparing lithium with placebo or with active comparators.
Fig. 3. Forest plot showing meta-analysis of completed suicides in randomized trials comparing lithium with placebo or with active comparators.
尝试对自杀意念结局进行荟萃分析因各研究中测量工具和报告方法的异质性而受阻，无法进行稳健的定量综合。
导致统计显著性不明确的因素包括相对于自杀低发生率的小队列规模、涵盖双相情感障碍及相关情绪障碍的诊断异质性、锂治疗血清水平的变异性（一些研究报告亚治疗剂量）以及对参与者基线自杀史的不一致记录。这些限制因素影响了测量自杀的试验终点的敏感性和特异性。
专家评论
这项荟萃分析强化了这样一个概念：尽管在RCTs中未能一致地展示统计显著性，锂的抗自杀效果仍然得到了适度保护效果和相关观察数据的支持。在受控临床试验中研究自杀预防所固有的挑战是众所周知的——尤其是完成自杀事件的罕见性和限制试验设计的伦理约束。尽管统计功效难以实现，但观察到的风险降低幅度与长期临床经验支持锂的保护作用相符。
机制上，锂的神经保护和神经可塑性效应、血清素能神经传递的调节以及情绪波动的稳定提供了减少自杀的生物学合理途径。目前的指南声明仍然认为锂是双相情感障碍自杀风险缓解的首选药物，强调维持治疗锂水平以获得最佳效益的重要性。
未来的研究应优先考虑更大规模、多中心的RCTs，采用标准化的自杀评估和严格遵守锂剂量方案，并考虑根据先前的自杀风险对患者进行分层。这些改进可以提高检测灵敏度，更明确地阐明锂的预防效力。
结论
锂在随机对照试验中继续显示出有希望的抗自杀效果，这与广泛的观察研究结果一致。尽管由于方法学和功效限制未能明确证明统计显著性，但在减少自杀未遂和死亡方面方向的一致性支持了锂在双相情感障碍及相关疾病的自杀预防中的独特临床作用。临床医生在管理高危人群时应考虑锂的风险-收益比及其神经生物学作用。研究工作必须集中在克服试验设计障碍上，以加强证据基础，使优化的自杀预防策略能够将锂作为基石药物纳入其中。
参考文献
Wang JX, Le GH, Wong S, Teopiz KM, Kwan ATH, Rosenblat JD, Rhee TG, Ho R, Lo HKY, Goldberg JF, Vinberg M, Grande I, Mansur R, Meyer JM, McIntyre RS. 锂在治疗自杀意念、行为和自杀中的疗效：随机对照试验的更新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J Affect Disord. 2025年10月15日；387:119487。doi: 10.1016/j.jad.2025.119487。Epub 2025年5月27日。PMID: 40441661 。
其他相关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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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ldessarini RJ, Tondo L, Hennen J. 锂治疗在主要情感障碍中的自杀风险：更新和新发现。J Clin Psychiatry. 2006；67 Suppl 5:44-7。
– Geddes JR, Burgess S, Hawton K, Jamison K, Goodwin GM. 长期锂治疗双相情感障碍：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Am J Psychiatry. 2004；161(2):21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