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妊娠晚期子宫动脉多普勒：子痫前期中胎盘与血管病理生理的联系

要点

• 孕35—36周子宫动脉多普勒主要反映与子痫前期相关的胎盘血管生成失衡。
• 胎盘生长因子（Placental Growth Factor，PlGF）可解释约40%的相关性，可溶性fms样酪氨酸激酶-1（soluble fms-like tyrosine kinase-1，sFlt-1）可解释约9%。
• 眼动脉血流动力学变化可解释15%的中介效应，而动脉僵硬度（cfPWV）无显著影响。
• 在校正血管生成和血管变量后，子宫动脉多普勒搏动指数对子痫前期的独立预测价值消失。

研究背景

子痫前期仍是全球孕产妇和围产期发病与死亡的重要原因，其特征为妊娠期新发高血压和靶器官功能障碍。其复杂病因涉及异常胎盘形成，进而导致子宫胎盘灌注受损以及母体全身血管适应不良。妊娠早期子宫动脉多普勒血流测速已被用于筛查胎盘形成缺陷，但其在妊娠晚期评估中的作用尚不明确。阐明妊娠晚期子宫动脉多普勒指标的生物学意义，有助于优化子痫前期的风险分层与管理策略。

研究设计

这项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2021年至2024年间伦敦一家三级产科中心的11,962例单胎妊娠，孕周为35+0至36+6周。综合评估包括：

• 通过多普勒超声测得的子宫动脉搏动指数（pulsatility index，PI），用于评估胎盘血管阻力。
• 胎盘血管生成生物标志物定量检测：胎盘生长因子（PlGF）和可溶性fms样酪氨酸激酶-1（sFlt-1），二者均为与子痫前期发病机制相关的关键调控因子。
• 通过眼动脉收缩峰值速度比进行血流动力学评估，以反映与子痫前期相关的系统性血管变化。
• 通过颈动脉—股动脉脉搏波速度（carotid to femoral pulse wave velocity，cfPWV）评估大血管功能，其为动脉僵硬度指标。

主要结局为子痫前期的发生。采用中介效应分析确定子宫动脉多普勒与子痫前期关联中，有多少可由血管生成、血流动力学或血管通路解释。并使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控制混杂因素，评估独立预测因子。

主要发现

349例妊娠（2.9%）被诊断为子痫前期。主要结果如下：

1. 胎盘血管生成标志物的中介作用

胎盘血管生成失衡对子宫动脉多普勒与子痫前期之间的关系具有最大的中介效应。具体而言：

• PlGF水平降低可中介约40%的相关性，证实其在内皮功能障碍和胎盘功能不全中的核心作用。
• sFlt-1升高可中介约9%，虽比例较小但具有统计学意义，反映其抗血管生成作用。

2. 血流动力学影响

眼动脉收缩峰值速度比作为母体全身血流动力学适应的替代指标，可中介总关联的约15%。这提示母体脑血管阻力的变化可部分连接子宫动脉血流异常与子痫前期。

3. 动脉僵硬度

颈动脉—股动脉脉搏波速度（cfPWV）未能显著中介子宫动脉多普勒发现与子痫前期之间的关联，提示在该孕周阶段，大动脉僵硬可能并非主要通路。

4. 独立关联

在包含子宫动脉多普勒、血管生成标志物、血流动力学指标和动脉僵硬度的多因素Logistic回归中：

• 子宫动脉PI不再对子痫前期具有独立预测作用（β=0.11，p=0.13），提示其作用主要通过胎盘和血流动力学通路发挥。
• sFlt-1较高、眼动脉比值升高以及动脉僵硬度增加均与子痫前期风险增加独立相关（均p<0.001）。
• PlGF较高则具有显著的保护性关联（p<0.001）。

专家点评

这项大样本队列研究结合先进的因果中介分析方法，深入解析了妊娠晚期子宫动脉多普勒所捕捉到的子痫前期信号背后的多因素机制。胎盘血管生成失衡占主导的中介作用，进一步证实了异常胎盘形成在早孕期之后仍然具有关键意义。眼动脉血流动力学的部分中介作用，也与子痫前期进展过程中的全身血管改变相一致。

动脉僵硬度未见显著中介作用，可能与疾病起始时间有关，或提示子痫前期早期更多累及微血管而非大血管。临床医生应认识到，妊娠晚期子宫动脉搏动升高并非单一预测指标，而是胎盘与母体心血管功能复杂异常的标志。

本研究局限性包括观察性设计、可能存在残余混杂，以及单中心研究环境可能影响结果外推性。未来有必要在不同人群中进行验证，并进一步探讨这些标志物与临床结局之间的时间动态关系。

结论

子痫前期妊娠晚期子宫动脉多普勒异常主要反映胎盘血管生成失调，较小程度上反映母体血流动力学改变。这些发现拓展了对多普勒结果的解读，不再局限于早期筛查意义，并提示可将多种生物标志物整合用于高风险妊娠的监测与管理。仍需进一步研究，将这些机制认识转化为个体化临床干预。

资助与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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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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