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鼠护理在早产儿视网膜病变筛查中减轻疼痛和系统性炎症标志物

亮点

• 袋鼠护理 (K-care) 在视网膜病变筛查检查 (RSE) 中显著降低了早产儿疼痛量表 (PIPP) 评分，相比标准护理在检查台上进行的检查。
• 接受 K-care 的婴儿在术后一小时唾液皮质醇水平较低，表明对压力的下丘脑-垂体-肾上腺 (HPA) 轴反应减弱。
• 研究发现延迟炎症标志物，特别是白细胞介素-6 (IL-6) 和肿瘤坏死因子-α (TNF-α)，在检查后 6-8 小时有所减少。
• 这些发现表明，皮肤接触是一种有效的非药物神经保护策略，适用于需要强制但痛苦的诊断程序的新生儿。

背景：NICU 中程序性疼痛的临床挑战

早产儿视网膜病变 (ROP) 仍然是全球儿童可预防失明的主要原因之一。为了降低这一风险，早产儿必须进行连续的视网膜病变筛查检查 (RSE)。尽管临床上至关重要，但 RSE 被认为是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NICU) 中最紧张和最痛苦的常规程序之一。该过程包括局部麻醉滴眼液的应用、眼睑撑开器的插入，以及经常进行巩膜压陷以可视化周边视网膜。这些操作会引发显著的生理应激，包括心率波动、氧饱和度下降和皮质醇水平升高。

新兴证据表明，新生儿期反复暴露于未经治疗的疼痛不仅仅是暂时的问题。它可能导致疼痛敏感性的长期改变、神经发育迟缓和系统性炎症状态的加剧。虽然常用的药物干预措施如口服蔗糖和局部麻醉剂可以提供一定的镇痛效果，但它们往往无法充分缓解 RSE 引起的强烈刺激。因此，迫切需要多模式、基于证据的策略，以解决急性感官疼痛体验和随后的生理应激反应。

研究设计和方法学

在 2023 年 3 月至 2024 年 8 月期间，在一个以家庭为中心的 NICU 进行的一项随机临床试验中，研究人员调查了袋鼠护理 (K-care) 在首次 RSE 期间作为支持干预措施的有效性。该研究纳入了 100 名平均胎龄为 31.1 周、平均出生体重为 1496 克的早产儿。入选标准针对胎龄小于 34 周或出生体重低于 2000 克且符合首次 RSE 条件的婴儿。

参与者被随机分配到两个组（每组 n=50）：

干预组 (K-care)

婴儿被放置在母亲或父亲的胸部进行皮肤接触。RSE 在婴儿保持此位置的情况下进行，利用父母的温暖和存在作为生理缓冲。

对照组

婴儿以传统方式在标准新生儿检查台上进行 RSE。

主要终点是在程序开始后的第一分钟内的早产儿疼痛量表 (PIPP) 评分。次要终点包括唾液中的应激和炎症生物标志物。唾液样本 (>110 µL) 在三个时间点收集：基线（RSE 前）、RSE 后 1 小时（用于皮质醇）和 RSE 后 6-8 小时（用于 IL-1β、IL-6 和 TNF-α）。生物标志物使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 (ELISA) 方法在盲法条件下分析，以确保客观的数据解释。

关键发现：疼痛评分和生物标志物分析

试验结果为 ROP 筛查背景下 K-care 的益处提供了有力的证据。干预措施在行为和生化领域都表现出显著的改进。

急性行为疼痛的减少

PIPP 评分是一个经过验证的综合测量指标，包括心率、氧饱和度和面部表情（眉弓、眼挤眉和鼻唇沟），K-care 组的评分显著较低。K-care 组婴儿的平均 PIPP 评分为 11.0，对照组为 12.9（p=0.002）。这一差异表明，尽管 RSE 仍然是一种疼痛的程序，但皮肤接触明显减轻了感知疼痛的强度。

抑制内分泌应激反应

唾液皮质醇是非侵入性评估 HPA 轴活动的可靠指标。在 RSE 后一小时，对照组婴儿的皮质醇水平显著较高（6.9 ng/mL），而 K-care 组为 4.9 ng/mL（p=0.001）。这表明 K-care 有助于维持激素稳定性，并防止通常与侵入性程序相关的应激激素急剧上升。

减轻延迟炎症反应

这项研究最引人注目的发现之一是 K-care 对延迟炎症细胞因子的影响。急性疼痛和应激已知会触发促炎级联反应。在术后 6-8 小时，K-care 组表现出显著较低的：

• 白细胞介素-6 (IL-6)：31.9 vs 34.7 pg/mL (p=0.01)
• 肿瘤坏死因子-α (TNF-α)：53.9 vs 58.6 pg/mL (p=0.02)

有趣的是，白细胞介素-1β (IL-1β) 水平在两组之间没有显示出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50.4 vs 53.0 pg/mL；p=0.46）。这可能是由于 IL-1β 释放的具体时间动力学或其对 K-care 干预的敏感性不同。

专家评论：机制见解和临床意义

Huang 等人的研究结果为支持 NICU 中“家庭整合护理”的文献做出了贡献。从机制角度来看，袋鼠护理的有效性可能是多因素的。皮肤接触会刺激婴儿和父母体内催产素的释放，催产素具有已知的镇痛和抗焦虑特性。此外，父母提供的触觉、听觉和嗅觉刺激可能作为中枢神经系统的“竞争输入”，有效地抑制疼痛信号的传递——这一现象与疼痛的门控控制理论有关。

IL-6 和 TNF-α 水平的降低对临床新生儿科医生尤其重要。早产儿的系统性炎症与不良后果相关，包括支气管肺发育不良和室周白质软化症。通过减少常规程序相关的“炎症打击”，K-care 可能提供一种超出即时舒适感的生理保护。

然而，该研究并非没有局限性。作为单中心试验，其结果在不同人员配置模型或家长参与政策的 NICU 中的普遍性仍有待观察。此外，尽管 PIPP 评分的降低具有统计学意义，但 K-care 组的平均评分为 11.0，仍表示中度至重度疼痛。这强调了 K-care 应作为更大的多模式镇痛方案的一部分，而不是独立的解决方案。

结论：将袋鼠护理纳入标准筛查协议

这项随机临床试验的结果为将袋鼠护理纳入标准 ROP 筛查协议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论据。K-care 是一种零成本、安全且有效的干预措施，不仅减少了疼痛的行为表达，还稳定了婴儿的内分泌和炎症反应。对于卫生政策专家和 NICU 主任，这些数据支持实施以家庭为中心的护理模式，即使在技术性医疗检查中也优先考虑家长的参与。未来的研究应关注这些生理益处是否转化为这些脆弱婴儿的长期神经发育轨迹的改善。

参考文献

Huang HB, Xue Y, Liang Y, Wan XQ, Wu J, Zhang QS, Cheung PY. Effects of Kangaroo care during retinopathy screening examination: a randomised clinical trial. BMJ Paediatr Open. 2026 Jan 6;10(1):e003961. doi: 10.1136/bmjpo-2025-003961. PMID: 41494755; PMCID: PMC127782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