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理院安装HEPA过滤器难见冬季呼吸道感染下降：AFRI-c试验结果

要点

• AFRI-c整群随机试验评估了便携式高效颗粒空气（High-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HEPA）过滤器在冬季护理院公共区域和卧室区域中的有效性。
• 干预组与对照组在呼吸道感染发生率和工作人员缺勤率方面均未发现统计学显著差异。
• 研究结果提示，在护理院环境中，HEPA过滤在现有感染预防措施之外，可能无法显著降低传播率。
• 护理院应继续执行标准推荐的感染控制策略，以减少脆弱住民的呼吸系统疾病负担。

研究背景

呼吸道感染是居住于护理院的老年人面临的重要健康负担，尤其在冬季，常导致发病率增加、住院率升高及死亡率上升。由于集体居住环境以及住民与工作人员之间的密切接触，这些感染可迅速传播。便携式高效颗粒空气（High-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HEPA）过滤器已显示出清除空气传播微生物的有效性，因此被提出作为标准感染预防与控制（infection prevention and control, IPC）措施的辅助手段。然而，支持在护理院中使用HEPA过滤器降低呼吸道感染发生率的临床证据仍然有限。AFRI-c试验旨在弥补这一证据空白，并生成关于在冬季增加HEPA过滤是否能够改善住民健康结局的可靠数据。

研究设计

AFRI-c试验是一项两组整群随机临床试验，于2021年9月至2024年5月在英格兰开展。研究纳入91家护理院，每家护理院均接纳20名及以上、居住于单人卧室的住民，且可提供或不提供护理及痴呆照护服务。护理院随机分配至以下两组：

• 干预组：在公共房间放置最多5台便携式HEPA过滤器，洁净空气输送量为160 m³/h；并在卧室放置最多16台过滤器，洁净空气输送量为60 m³/h。
• 对照组：不部署HEPA过滤器。

两组均继续实施常规感染预防与控制措施，如疫苗接种项目、手卫生和环境清洁。

主要结局为每个冬季每位卧室住民的呼吸道感染发作率，并考虑其同时暴露于卧室与公共区域过滤器的情况。次要结局包括工作人员缺勤率。试验还分析了仅暴露于公共区域过滤器的住民结局，以区分局部效应。

主要发现

研究共随机分配91家护理院：47家（569名卧室住民；中位年龄87岁；女性占70.0%）进入干预组，44家（589名住民；中位年龄88岁；女性占71.8%）进入对照组。主要发现如下：

• 主要结局（呼吸道感染发生率）：每个冬季每位卧室住民的感染次数在干预组为0.99，对照组为1.04。校正后发病率比（adjusted incident rate ratio, IRR）为0.92（95% CI，0.64–1.33；P=0.67），提示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 次要结局（工作人员缺勤率）：干预组工作人员缺勤率较低（校正后IRR 0.80；95% CI，0.55–1.16；P=0.24），但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意义。
• 仅暴露于公共区域HEPA过滤器：仅暴露于公共区域过滤器的住民同样未观察到显著获益。

未报告与HEPA过滤器使用相关的安全性问题。

专家点评

AFRI-c试验基于一项大规模务实性研究，提供了高质量证据：在既有感染控制措施基础上增加便携式HEPA过滤器，并不能在冬季护理院环境中显著降低呼吸道感染发生率或工作人员缺勤率。这与呼吸道病原体复杂且多因素的传播机制一致，因为空气传播颗粒只是传播途径之一，此外还包括密切接触传播和污染物表面传播等。

研究局限性包括：试验实施期间已普遍采用较为广泛的IPC措施，包括与COVID-19相关的干预措施，这可能降低了额外空气过滤的边际收益。此外，本研究采用的洁净空气输送量属于中等水平，未评估更高容量过滤或一体化通风系统的效果。其结果的外推性也受限于具有相似人员配置、物理布局和IPC政策的护理院。

从生物学机制看，尽管HEPA过滤器能够高效去除小颗粒，包括许多呼吸道病原体，但其对临床感染率的影响取决于多种因素，例如在过滤区域内停留的时间、对其他预防措施的依从性，以及病原体特异性的传播特征。

结论

AFRI-c整群随机试验显示，在护理院的公共区域和卧室区域部署便携式HEPA过滤器，与单纯采用标准感染控制措施相比，未能使冬季呼吸道感染发作率或工作人员缺勤率出现统计学显著下降。护理院应继续维持并优化推荐的预防策略，包括疫苗接种、手卫生、环境清洁以及暴发管理流程。未来研究可探索将空气过滤与工程控制相结合，或针对特定病原体及暴发场景开展干预。

资金来源与临床试验注册

该试验注册于ISRCTN，注册号为ISRCTN63437172。资金来源未在摘要中详细说明，但可见于JAMA Internal Medicine正式发表全文。

参考文献

1. Hay AD, Brierley RCM, Turner N, et al. High-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Filters to Prevent Winter Respiratory Infections in Care Homes: The AFRI-c Cluster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Intern Med. 2026 Jul 27. doi:10.1001/jamainternmed.2026.42507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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