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叠加景观火灾污染：心血管死亡风险进一步升高

亮点

• 极端高温与大量景观火灾来源空气污染（substantial landscape fire-sourced air pollution，SFAP）的复合暴露，可显著增加心血管死亡风险，且其效应超过单一危险因素。
• 在复合暴露期间，心力衰竭死亡的加和交互作用最为显著。
• 该研究提供了稳健的多国证据，其中澳大利亚观察到的交互作用效应最大。
• 现有健康风险评估若忽略环境危害的联合暴露，可能低估心血管风险。

研究背景

气候变化正在加剧环境危害，尤其是增加热浪和景观火灾的发生频率。这些事件常常同时出现，使人群暴露于极端高温与景观火灾排放所致的空气污染之中。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CVD）仍是全球主要死亡原因之一，而热浪和空气污染均可独立增加心血管发病率和死亡率。然而，关于二者联合效应——即所谓复合暴露——的证据仍然有限，这妨碍了准确的风险评估和公共卫生规划。理解这些危害如何相互作用并影响心血管风险，对于制定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全球极端高温和野火发生日益增多的背景下。

研究设计

这项多国时间序列研究分析了来自6个国家、具有全国代表性的每日心血管死亡数据，共涉及590万例CVD死亡。每日暴露数据被划分为4个相互排斥的类别：无危险暴露、仅热浪暴露、仅大量景观火灾来源空气污染（SFAP）暴露，以及两种危险同时存在的复合暴露。主要目标是评估复合暴露相较于单一危险因素所增加的心血管死亡风险，并考察热浪与SFAP之间的加和交互作用。

统计分析采用准泊松回归模型，在控制潜在混杂因素后，估计不同暴露类型对应的心血管死亡相对风险（relative risk，RR）。加和交互作用通过相对超额风险（relative excess risk due to interaction，RERI）、归因比例和协同指数等指标进行量化。敏感性分析则通过不同缓冲窗口和热浪定义检验结果的稳健性。

主要结果

研究显示，复合暴露与心血管死亡风险增加11.5%相关（RR：1.115；95% CI：1.100–1.130），显著高于仅热浪暴露（RR：1.083；95% CI：1.074–1.091）和仅SFAP暴露（RR：1.014；95% CI：1.008–1.021）。这提示当两种危害同时发生时，存在超加和效应。

研究检测到正向加和交互作用，RERI为0.018（95% CI：0.002–0.035），表明在复合暴露日发生的心血管死亡中，有1.598%（95% CI：0.181%–3.129%）可归因于热浪与火灾来源污染的交互作用。

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HF）死亡尤为突出，复合暴露的相对风险为1.245（95% CI：1.191–1.301），且加和交互作用更大（RERI：0.096；95% CI：0.040–0.161）。在复合暴露日，约7.731%（95% CI：3.293%–12.488%）的HF死亡源于交互作用效应，提示HF患者具有特别高的易感性。

缺血性心脏病和卒中死亡也观察到较小但为正的加和交互作用。不同地区存在差异，其中澳大利亚的交互作用效应最大，可能反映了区域特异性的环境与人群因素。

敏感性分析证实了结果在不同暴露定义下的一致性，不过随着暴露间缓冲期扩大，效应量略有减弱。

专家点评

这项全面分析强调了识别影响心血管死亡的复合环境危害对公共卫生的重要性。研究发现，热浪与火灾来源空气污染联合作用所致的不良影响超过二者单独效应之和，这一结果具有重要的临床和流行病学意义。

从生物学机制看，极端高温可通过增加心率、促进脱水以及提高血液黏稠度而加重心血管负荷；而野火烟雾则含有细颗粒物和有毒物质，可导致全身炎症、氧化应激和血管功能障碍。这些机制之间的协同作用很可能解释了所观察到的风险放大现象，尤其是在心肺储备下降的HF患者中。

现行公共卫生警报和预警系统往往将热浪与空气污染分别处理。该研究提示，这种做法可能低估短期心血管死亡风险。未来的指南和干预策略需要整合复合危害风险评估，以更好保护易感人群。

研究局限性包括生态时间序列研究固有的暴露误分类风险，以及不同国家在环境监测和人群易感性方面的异质性。尽管如此，样本量大且覆盖多国，仍增强了研究结果的推广性。

结论

该研究提供了关键证据，表明极端高温与景观火灾来源空气污染的共同暴露可显著提高心血管死亡风险，其影响超过单一危险因素暴露，且对心力衰竭死亡的影响最大。这些发现凸显了在气候变暖、野火更趋频繁的背景下，公共卫生政策亟需纳入复合危害评估。临床医生和政策制定者在制定心血管患者管理与灾害应对策略时，应将复合暴露风险纳入考量。

资金支持与 ClinicalTrials.gov

原研究未说明资金来源或临床试验注册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