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 在美国五大城市中，未接受治疗的注射毒品使用者（PWID）中芬太尼检出率接近普遍（93.2%）。
- 多重药物使用是常态，94.8%的参与者检测出芬太尼或阿片类药物与兴奋剂、苯二氮卓类药物或赛拉嗪联合使用。
- 费城（99.1%）的赛拉嗪流行率极高，并且在纽约市和华盛顿特区迅速增加。
- 不稳定住房和近期监禁与可卡因和兴奋剂检测率显著相关。
美国过量危机的演变
美国目前正经历过量死亡疫情最致命的阶段，通常被称为第四波。这一时期不仅以合成阿片类药物（如芬太尼）的主导地位为特征，还以非法毒品供应的快速多样化和掺假为标志。临床医生和公共卫生官员越来越多地面临复杂的多重药物使用模式，这使得紧急响应、戒断管理和长期治疗参与更加复杂。特别是那些注射毒品（PWID）但未进入传统医疗和物质使用障碍（SUD）治疗系统的人群更为脆弱。
了解毒品供应的实时组成对于制定有效的减害策略至关重要。然而，传统的监测通常依赖于尸检毒理学或缴获数据，这些数据可能滞后于当前的街头趋势。HPTN 094研究提供了美国不同地理区域活动且未接受治疗的PWID的毒理学概况的重要快照。
研究设计和方法
研究结果来自HIV预防试验网络（HPTN）094研究的基线数据横断面分析，这是一项评估综合移动健康单元有效性的随机临床试验。该研究招募了444名成人（18岁及以上），他们在过去30天内报告有注射毒品行为，且未参与正式的SUD治疗。
数据收集时间为2021年6月至2023年9月，涵盖五个城市：纽约市、休斯顿、洛杉矶、费城和华盛顿特区。参与者接受了全面的社会人口学评估，包括住房状况和近期监禁历史。主要结局是使用液相色谱-高分辨率质谱（LC-HRMS）检测非法毒品，这是一种高度敏感的方法，能够识别广泛的物质及其代谢物。
关键发现：多重药物掺假危机
分析结果描绘了当前毒品环境的严峻图景。在总队列中，93.2%的参与者检测出芬太尼，证实其作为五个城市非法阿片类市场基础的地位。然而，共存物质的存在是最显著的发现。
多重药物使用的流行率
大约94.8%的参与者检测出多重药物组合。这包括芬太尼或其他阿片类药物与兴奋剂（可卡因或安非他命类兴奋剂）、苯二氮卓类药物或兽用镇静剂赛拉嗪的共检出。这一临床意义深远：传统的单一物质成瘾治疗模型越来越过时，因为大多数患者无意或有意地摄入了复杂的化学混合物。
地理热点和赛拉嗪激增
虽然芬太尼普遍存在，但其他物质的流行率在地区间差异显著。赛拉嗪，通常称为“镇静剂”，在费城几乎普遍，检测率为99.1%。研究还记录了东海岸其他城市的显著上升趋势。在纽约市，赛拉嗪检测率每六个月增加10.3%。华盛顿特区的流行率也较高（75.6%）。相比之下，休斯顿和洛杉矶的赛拉嗪检测率显著较低，但专家警告称这些市场可能很快会跟随东海岸的趋势。
兴奋剂趋势和社会人口学脆弱性
兴奋剂（尤其是可卡因和安非他命类兴奋剂）的检测率仍然很高。总样本中73.9%检测出可卡因，67.3%检测出安非他命类兴奋剂。有趣的是，华盛顿特区的安非他命类兴奋剂检测率每六个月增加15.0%。研究还强调了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如何影响药物暴露。无家可归者的可卡因流行率比有稳定住房的参与者高出11.4%。此外，有近期监禁史的个体检测出兴奋剂的可能性高近10%，表明从矫正设施重返社区是兴奋剂相关药物使用风险较高的时期。
临床意义和专家评论
芬太尼与赛拉嗪和兴奋剂的高流行率需要临床管理的转变。赛拉嗪是一种非阿片类α-2肾上腺素能激动剂，对纳洛酮没有反应。虽然纳洛酮仍然是逆转阿片类成分过量的标准，但临床医生必须准备提供增强的呼吸支持并管理慢性赛拉嗪暴露引起的严重坏死性皮肤溃疡。
兴奋剂的流行也使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OUD）的治疗复杂化。同时使用芬太尼和兴奋剂的患者可能会出现更严重的戒断症状，并且在传统的美沙酮或丁丙诺啡项目中的保留率较低。综合护理模式——例如HPTN 094中评估的移动单元——可以解决OUD、兴奋剂使用和初级医疗需求（如伤口护理和HIV预防），这是必不可少的。
此外，数据表明，这种多重药物使用可能更多是由不受监管的供应驱动而非个人偏好。当市场充斥着掺假物质时，PWID失去了自我管理剂量和风险的能力，因此实时毒品检测服务和公共卫生警报成为现代减害的重要组成部分。
结论
HPTN 094研究强调，美国的过量危机已经演变为复杂的多重药物流行病。随着芬太尼成为基准，赛拉嗪和兴奋剂迅速成为标准添加剂，致命过量和相关发病率的风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应对这一危机不仅需要扩大OUD药物的获取途径，还需要全面的公共卫生响应，整合实时毒理学监测，解决住房和社会监禁等社会脆弱性问题，并为风险最高的群体提供低门槛、多学科的护理。
资助和试验注册
这项研究得到了HIV预防试验网络（HPTN）的支持，并由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NIAID）、国家药物滥用研究所（NIDA）和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NIMH）资助。HPTN 094研究已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4805125）。
参考文献
- El-Bassel N, Shoptaw S, Skalland T, et al. 非法毒品在5个美国城市中未接受治疗的注射毒品使用者中的流行率. JAMA Netw Open. 2026;9(2):e2555882.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55882
- Friedman J, Shover CL. 第四波：涉及兴奋剂和芬太尼的死亡激增. Addiction. 2023;118(11):2102-2111.
- Gupta R, Holtgrave DR, Ashburn MA. 赛拉嗪——医学和公共卫生的迫切需求. N Engl J Med. 2023;388(24):2209-2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