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患者接受心脏移植或机械循环支持后的长期生活质量结局：来自 SUSTAIN-IT 研究的启示

研究亮点

SUSTAIN-IT 研究评估了 60～80 岁晚期心力衰竭（HF）老年患者在接受心脏移植（HT）或长期机械循环支持（MCS）后 2 年内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的变化。结果显示，未在移植前接受 MCS 的 HT 患者以及接受长期 MCS 的患者，其 HRQOL 均获得显著且持续的改善；而先接受 MCS、后行 HT 的患者，HRQOL 获益有限。与未接受 MCS 的 HT 患者相比，长期 MCS 患者的总体 HRQOL 评分更低。

研究背景

老年人晚期心力衰竭（HF）的管理极具复杂性，且与较高的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对于适合的候选者，心脏移植仍是标准治疗，可带来长期生存获益和症状缓解；但受供体短缺及严格适应证限制，实际可及性有限。机械循环支持（MCS），尤其是连续流左心室辅助装置（LVAD），已成为一种长期治疗替代方案，可作为移植过渡治疗或终末治疗。尽管其生存获益已有明确证据，但这些高级治疗对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的影响，尤其是在老年人群中的影响，仍有待进一步阐明，以指导临床决策和患者沟通。

研究设计

SUSTAIN-IT 观察性研究纳入了来自 13 个美国中心的 393 例 60～80 岁晚期 HF 患者。其中 305 例接受了手术/治疗过程，并分为 3 组：移植前接受 MCS 后行心脏移植（HT MCS，n=69）、未接受移植前 MCS 的心脏移植（HT non-MCS，n=92），以及未行移植的长期 MCS（n=144）。患者采用经验证的量表自评 HRQOL，包括 EuroQol-5-Dimension-3-Level（EQ-5D-3L）视觉模拟量表（VAS；0～100 分，分数越高表示主观健康状况越好）以及 Kansas City Cardiomyopathy Questionnaire-12（KCCQ-12）总体摘要和各维度评分（范围 0～100 分，分数越高表示状态越好）。生理指标包括 6 分钟步行试验。研究在术前及术后最长至 24 个月的多个时间点进行随访。采用多变量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 HRQOL 的变化轨迹及相关临床因素。

主要结果

基线特征：平均年龄为 66.9 ± 4.7 岁；男性占 78%，白人占 83%，多数受教育程度高于高中且已婚或有伴侣。各组基线 HRQOL 存在差异，HT MCS 组初始 EQ-5D VAS 评分高于其他组。

术后 HRQOL 轨迹：HT non-MCS 组和长期 MCS 组在术后 6 个月内 EQ-5D VAS 评分显著改善，并持续至 24 个月。相较之下，HT MCS 组在同一观察期内与基线相比未见 EQ-5D VAS 的显著改善。

3 组的 KCCQ-12 总体摘要评分均在干预后 6 个月较基线显著提高，并且这一获益持续至 2 年。然而，组间直接比较显示，长期 MCS 组相对于 HT non-MCS 组的评分显著下降：KCCQ-12 总体摘要评分下降 11.2 分（95% CI：-17.3～-5.1；P < 0.001），EQ-5D VAS 评分下降 9.9 分（95% CI：-16.1～-3.8；P = 0.002）。

此外，HRQOL 的各维度分析显示，不同手术策略及术后时长对应的改善模式并不相同，提示症状恢复与功能恢复轨迹具有复杂性。

体力功能：尽管此处未作详述，6 分钟步行试验结果与 HT non-MCS 组和长期 MCS 组的 HRQOL 改善趋势一致，支持其功能学意义。

专家点评

这项涵盖多个中心的综合性观察研究，为理解晚期心力衰竭治疗如何影响老年患者生活质量提供了重要线索。未接受既往 MCS 的心脏移植患者与既往接受 MCS 后再移植患者之间的差异提示，移植前的临床病程可能影响术后 HRQOL 结局。尽管 HT MCS 组的 KCCQ-12 总体评分有所增加，但 EQ-5D VAS 未见显著改善，这可能反映了不同量表在患者主观感受捕捉能力上的差异，或测量敏感性不同。值得注意的是，长期 MCS 患者的 HRQOL 改善幅度较小且绝对评分较低，可能与持续存在的装置相关负担、并发症或残余 HF 症状有关。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观察性设计、潜在选择偏倚，以及研究对象以男性和白人居多，这可能影响结果的外推性。基线健康状况和合并症差异也可能影响 HRQOL 变化轨迹，后续仍需进一步探讨。未来应开展纳入更多样化人群的随机研究或倾向评分匹配研究，以验证这些发现并阐明其机制。

结论

SUSTAIN-IT 研究显示，在晚期心力衰竭老年患者中，未接受移植前 MCS 的心脏移植以及长期 MCS，均可使 HRQOL 在术后 2 年内获得显著且持续的改善。然而，与移植前 MCS 患者或长期 MCS 受者相比，HT non-MCS 组的获益更明显，也更稳定。这些更细致的结果有助于在共同决策中，更好地结合患者偏好与临床预期，综合权衡不同晚期 HF 治疗方式在功能恢复和生活质量方面的获益。

临床医生应将这些真实世界中的 HRQOL 变化轨迹纳入适应证讨论、术前咨询和术后管理之中，以优化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未来仍需进一步研究，以弥补不同人群数据不足，并更深入评估长期装置相关生活质量问题。

基金资助与 ClinicalTrials.gov 信息

该研究在多个美国中心开展，但摘要中未详细说明具体资助来源。研究注册于 ClinicalTrials.gov，编号为 NCTXXXXXXX（摘要中未提供）。

参考文献

Grady KL, Spertus JA, Dew MA, et al. 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in Older Patients With Advanced Heart Failure From Before to 2 Years After Heart Transplantation or Long-Term Mechanical Circulatory Support: Findings From the SUSTAIN-IT Study. Circulation: Heart Failure. 2026 Sep 21:e013871. PMID: 42765308. Available at: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42765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