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MO 支持期间如何推进康复：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的启示

要点

• 超过半数 ECMO 患者在首周即开始主动康复，至第 2 周增至近 80%。
• 与桥接至恢复或等待期间死亡者相比，桥接至移植患者的每周康复频率最高。
• 即使在 ECMO 支持超过 4 周后，患者仍可实现床边坐位，提示早期活动在安全性与可行性方面具有潜力。
• ECMO 拔管前后，患者的身体活动水平可得到维持；在 ICU 存活者中，拔管后活动水平还有所改善。

背景

体外膜肺氧合（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ECMO）是针对常规治疗无效的重症心力衰竭或呼吸衰竭患者的一项关键救命措施。ECMO 虽可提供重要的心肺支持，但在 ECMO 期间长期制动与肌肉消耗、去条件化以及较差的远期功能结局相关。早期活动与康复已被认为是 ECMO 综合管理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目标在于维持身体功能并改善恢复轨迹。然而，关于 ECMO 支持期间康复进展及模式的真实世界数据仍较有限，尤其是在桥接至移植（bridge to transplantation，BTT）与桥接至恢复（bridge to recovery，BTR）等不同临床情境下。

研究设计

本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 2018 年 5 月至 2023 年 11 月期间入住内科重症监护病房（intensive care unit，ICU）、接受 ECMO 支持至少 24 小时的成年患者（≥18 岁）。纳入标准包括在 ECMO 期间至少参加过 1 次主动康复训练。根据临床转归，将患者分为桥接至移植（BTT）、桥接至恢复（BTR）或 ECMO 等待名单死亡（ECMO waitlist death，EWD）三组。研究收集了康复适宜性评估、每周训练频率、中断情况以及 ECMO 支持期间达到的最高活动水平等数据。主要目的是以描述性方式刻画康复启动与进展模式，并对三组临床结局进行探索性比较。

主要结果

共纳入 111 例患者进行分析。在 ECMO 首周，58% 被判定为适合康复的患者参与了主动康复训练；这一比例在第 2～4 周上升至约 80%。多数康复路径在 4 周内完成或中止，主要原因为移植、临床恢复或病情恶化。

各组每周康复训练频率差异显著，其中 BTT 组的平均每周训练次数最高（4.2 次；p < 0.05），高于 BTR 组和 EWD 组。然而，其他身体活动指标——例如达到的最高活动水平——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床边坐位作为早期活动的重要里程碑，在 ECMO 支持全过程中均可稳定实现，甚至在持续超过 4 周的情况下亦然。在 ICU 存活者中，ECMO 拔管前后的身体活动水平得以维持，并且在拔管后阶段呈改善趋势。

上述结果表明，在 ECMO 过程中相对早期启动主动康复，对多数经过筛选的患者而言是可行的；同时，某些身体活动即便在较长时间的 ECMO 运行期间也可安全维持。

专家点评

该研究为 ECMO 支持下危重患者的康复动态提供了有价值的临床见解。早期活动被认为可能减少 ICU 获得性肌无力并改善功能结局，但在实际实施中仍面临诸多挑战，包括患者生命体征稳定性、镇静需求以及与 ECMO 插管相关的技术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BTT 组康复训练频率更高，可能与其预计更长的 ECMO 持续时间以及为提高移植资格而进行的功能优化有关。通过拔管阶段仍能维持身体活动，说明在严密协调下实施循序渐进的活动方案具有良好安全性。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单中心回顾性设计以及可能偏向于选择适合康复的患者所带来的选择偏倚。此外，多数分析以描述性为主，而非推断性分析，因而限制了强因果结论的得出。

现有证据的一致性支持在 ECMO 项目中整合结构化康复方案。由物理治疗师、重症医学科医师和 ECMO 专家组成的多学科协作，对于在康复目标与临床安全之间取得平衡至关重要。

结论

在该成人 ECMO 患者队列中，早期主动康复通常在支持开始后的前 2 周内启动，并多在 4 周内完成或中止，通常与移植或恢复等重大临床转折相关。床边坐位在 ECMO 期间具有较高可达性，这进一步支持了即便在复杂、长期的危重病程中，早期活动仍具有可行性。

这些发现强调了为 ECMO 患者制定标准化康复路径的重要性，或有助于改善功能结局和整体恢复。未来仍需开展前瞻性研究，以明确针对不同 ECMO 人群的最佳康复剂量、时机与方案。

资助与临床试验注册

本研究未报告具体资助来源。未注明临床试验注册信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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