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 颅内动脉粥样硬化 (ICAD) 显著增加老年人缺血性中风的风险和认知衰退。
- 高血压是 ICAD 的强正向危险因素；心肌梗死显示出趋势但没有显著直接关联。
- 未发现饮食模式与 ICAD 之间的直接联系，但分层分析显示，在高血压或心肌梗死患者中，健康饮食具有保护作用。
- 健康饮食，特别是地中海饮食和 MIND（地中海-DASH 神经退行性疾病干预）饮食，与高血管风险亚组中 ICAD 严重程度较低相关。
背景
颅内动脉粥样硬化疾病 (ICAD) 是缺血性中风的主要原因，占病例的约 30%，并且代表复发风险最高的亚型。此外，ICAD 与老年人认知功能加速衰退相关。鉴于全球老龄化人口中脑血管和神经退行性疾病负担不断增加，针对可改变风险因素的预防策略至关重要。饮食模式作为综合生活方式暴露，已被关联到心血管和神经血管健康，但其对 ICAD 风险的具体影响尚未完全明确。了解饮食的作用对于有高血压 (HTN) 或既往心肌梗死 (MI) 等血管前驱条件的老年人尤为重要。引用的神经病理学队列研究 (Cherian 等, 2025) 评估了这些关联，结合临床、饮食和尸检血管数据来阐明潜在关系。
关键内容
研究概览和方法
Cherian 等 (2025) 进行了一项纵向临床神经病理学队列研究，纳入 676 名死者（死亡时平均年龄 91.1 岁，71% 为女性），并收集了详细的饮食、医疗史和神经病理学数据。通过验证的指数评估和评分饮食摄入，包括地中海饮食 (MedDiet) 和 MIND 饮食，后者整合了地中海饮食和 DASH 饮食的元素，旨在神经保护。
大血管 ICAD 在死后通过测量 Willis 环的斑块数量、血管受累范围和闭塞严重程度系统评估，生成 4 级 ICAD 严重程度评分（0–3）。高血压和心肌梗死病史为自我报告。
回归模型调整了年龄、性别、教育、总热量摄入和 APOE4 基因型，评估了饮食与 ICAD 存在和严重程度的关联，并进行了血管合并症的亚组分析。
主要发现：总体和分层分析
– **ICAD 的患病率和严重程度：** 轻度 ICAD 占 53%，中度占 21%，重度占 4% 的参与者。
– **危险因素：** 高血压显著与 ICAD 发生几率增加相关（OR 1.598, 95% CI 1.15–2.18），而心肌梗死显示出不显著的正向趋势（OR 1.38, 95% CI 0.95–2.00）。
– **饮食与 ICAD 关系：** 在整个队列中，未发现整体饮食评分与 ICAD 严重程度之间有显著直接关联。
– **心肌梗死的影响修饰：** 交互测试显示，根据心肌梗死病史分层的饮食-ICAD 关联存在显著差异，其中更好的地中海饮食和 MIND 饮食依从性与既往心肌梗死患者的 ICAD 几率降低相关（MedDiet OR 0.88, 95% CI 0.81–0.96；MIND OR 0.69, 95% CI 0.53–0.90）。
– **高血压的影响修饰：** 根据高血压状态也看到了类似的交互趋势，MIND 饮食依从性与 ICAD 严重程度的负相关接近显著（p = 0.055），而地中海饮食达到统计显著性（p = 0.029）。
与现有文献的对比
先前的研究已将地中海饮食和 DASH 饮食模式与心血管风险降低、中风发病率减少和认知衰退减缓联系起来。元分析（例如，Marti 等, 2020, JAMA Neurology）显示，地中海饮食依从性可降低约 20% 的中风风险。MIND 饮食，旨在神经保护，已在延迟认知衰退方面表现出效用（Morris 等, 2015, Alzheimer’s & Dementia），但关于其对脑部大血管动脉粥样硬化影响的证据有限。
高血压在 ICAD 中的因果作用已得到广泛认可，通过内皮功能障碍促进颅内血管的动脉粥样硬化形成（Gorelick 等, 2011, Stroke）。相反，心肌梗死与 ICAD 之间的联系可能反映了全身动脉粥样硬化负担，但这种联系的建立并不一致。
饮食对颅内血管的影响可能更加微妙或依赖于血管合并症，正如本研究的分层结果所支持的那样。健康饮食可能减轻血管炎症和氧化应激，改善内皮功能和斑块稳定性，特别是在高危个体中（Scarmeas 等, 2006, Neurology）。
专家评论
Cherian 等的研究通过结合 ICAD 的神经病理学确认与前瞻性临床和饮食数据，有力地填补了一个关键空白，尤其是在非常老的人群中。大型队列和详细的表型特征，包括 APOE4 调整，增强了有效性。
总体上未发现直接的饮食-ICAD 关联，突显了颅内动脉粥样硬化的复杂性和多因素性质，以及血管风险状态的潜在影响修饰。地中海饮食和 MIND 饮食在高血压或心肌梗死患者中的 ICAD 严重程度显著减轻，表明饮食的保护性血管效应可能仅在存在血管损伤或风险的情况下显现。
机制上，富含抗氧化剂、多不饱和脂肪酸、纤维且低饱和脂肪的饮食可能对抗驱动 ICAD 的病理生理过程，包括内皮功能障碍、氧化应激和炎症级联反应，特别是在高血压状态下。
局限性包括观察性设计、自我报告的高血压和心肌梗死的潜在回忆偏差，以及由于队列的高龄和选择性导致的普遍性受限。需要前瞻性体内成像和干预研究来确认因果关系和机制途径。
从临床角度来看，这些发现强化了指南建议，倡导在已建立血管疾病的患者中优化饮食，以减轻脑动脉粥样硬化的进展和随后的缺血风险。
结论
颅内动脉粥样硬化是老年人群中风预防和认知健康保护的关键目标。虽然在广泛的老年人群中，饮食模式本身并未直接与 ICAD 相关，但分层分析显示，在有高血压或既往心肌梗死的高血管风险群体中，健康饮食如地中海饮食和 MIND 饮食与 ICAD 负担减少相关。
这些发现强调了这样一个新兴概念：生活方式干预可能在其与个性化风险特征相结合时产生最大的益处。
未来的研究重点包括纵向饮食干预试验，结合体内颅内血管成像和生物标志物终点，以阐明因果影响并优化脑血管衰老的预防策略。
参考文献
- Cherian L, Agarwal P, Agrawal S, et al. Dietary Patterns Associated With Risk of Intracranial Atherosclerosis in Older Adults With Hypertension or Myocardial Infarction. Neurology. 2025;105(9):e214147. doi:10.1212/WNL.0000000000214147
- Marti A, Martínez-González MA, Hu FB. Mediterranean Diet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AMA Neurol. 2020;77(2):193-201.
- Morris MC, Tangney CC, Wang Y, et al. MIND diet slows cognitive decline with aging. Alzheimers Dement. 2015;11(9):1015-1022.
- Gorelick PB, Scuteri A, Black SE, et al. Vascular Contributions to Cognitive Impairment and Dementia. Stroke. 2011;42(9):2672-2713.
- Scarmeas N, Stern Y, Tang MX, Mayeux R, Luchsinger JA. Mediterranean diet and risk for Alzheimer’s disease. Ann Neurol. 2006;59(6):912-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