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公共卫生教条：六个月低甜味暴露未能改变偏好或体重

亮点

• 一项为期6个月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发现，显著改变饮食中的甜味暴露（低、常规或高）并不会改变个人对甜味的喜爱。
• 尽管干预组之间在甜食消费方面有明显差异——通过尿液生物标志物确认——但在能量摄入、体重或代谢指标方面没有显著变化。
• 干预完成后，参与者自发地恢复到基线水平的甜食摄入量，表明对甜度偏好的内部设定点具有韧性。
• 这些发现挑战了现行公共卫生假设，即减少甜味食物的暴露会自然导致对糖的偏好减少，并有助于预防肥胖。

背景：’甜味暴露’假说

数十年来，公共卫生组织一直认为我们对甜味的偏好是一种可塑性特征，由近期饮食暴露决定。逻辑很简单：通过减少饮食中甜味食品和饮料的摄入量——无论是用糖还是低热量甜味剂甜化的——个人最终会’重置’他们的味觉，导致对甜食的欲望减少、热量摄入降低和体重管理改善。这一叙事影响了全球的减糖策略和膳食指南。

然而，这一假说在长期、严格的临床环境中始终缺乏充分测试。虽然短期研究表明感官特异性饱腹感可以暂时减少某些风味的吸引力，但对低甜味饮食的长期愉悦适应缺乏实证验证。《甜牙试验》旨在填补这一证据基础营养学的关键空白。

研究设计：《甜牙试验》

《甜牙试验》是一项平行组随机对照干预研究，招募了180名健康成年人。受试者主要是女性（123名女性，57名男性），平均年龄为35岁，基线身体质量指数（BMI）约为23 kg/m²。主要目标是确定6个月不同水平的甜味暴露是否会影响参与者对甜味的内在喜爱程度。

干预方案

参与者被随机分为三组，接受膳食建议，并在六个月内由研究提供大约50%的日常能量需求：

• 低甜味暴露组（n = 61）：提供的食品和饮料中只有7%是甜味的。
• 常规甜味暴露组（n = 60）：35%的提供项目是甜味的，反映了标准西方饮食。
• 高甜味暴露组（n = 59）：80%的提供项目是甜味的。

甜味项目包括用糖、低热量甜味剂（NNS）和天然甜味食品（如水果和乳制品）甜化的食品。为了确保依从性，研究人员使用了自我报告的膳食测量和客观的尿液标记物（蔗糖、三氯蔗糖和糖精）。

主要和次要终点

在基线、6个月时和干预后4个月的随访中进行了全面评估。主要终点是甜味喜爱度。次要终点包括甜味强度感知、食物选择、总能量摄入、体重以及糖尿病和心血管疾病的多种生物标志物。

关键发现：对甜味的稳定偏好

《甜牙试验》的结果有力反驳了暴露-偏好假说。尽管干预成功改变了参与者在6个月期间实际的甜食消费量——通过自我报告和尿液生物标志物验证——但这并未转化为他们对甜味的基本感官或愉悦反应的变化。

甜味喜爱度的稳定性

从基线到第6个月，低、常规和高暴露组之间的甜味喜爱度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χ2(40) = 37.9, P = 0.56）。这表明即使半年内将甜味暴露大幅减少至7%，也不足以’重新训练’大脑对甜味刺激的奖励反应。

感知与行为

研究还发现，在甜味强度感知（P = 0.99）或甜食选择（P = 0.43）方面没有显著差异。基本上，低暴露组的参与者检测甜味的能力并没有变得更加敏感，高暴露组的参与者也没有变得不那么敏感。此外，当给予选择时，低暴露组的参与者选择甜食的可能性并不比其他组的参与者低。

次要结果：代谢和行为稳定性

除了感官感知，该试验还考察了甜味暴露的更广泛临床意义。最重要的发现之一是对体重状况和代谢健康的无影响。

能量摄入和体重状况

尽管高暴露组的饮食中有80%的食品是甜的，但与低暴露组相比，总能量摄入（P = 0.24）或体重（P = 0.16）没有显著差异。这表明，甜味本身并不是导致热量过量摄入或体重增加的主要因素，前提是控制了能量密度和食物形式。

心血管和糖尿病标志物

研究发现，在三个组之间，糖尿病或心血管疾病的标志物没有显著差异（最大的χ2(10) = 15.9, P = 0.10）。这表明，在其他膳食因素保持稳定的前提下，6个月的时间内，高甜味暴露——无论是来自糖还是甜味剂——并不一定会导致代谢紊乱。

专家评论：机制见解和临床意义

《甜牙试验》提供了关于人类进食行为的重要机制见解。参与者在干预结束后自发地恢复到基线水平的甜食摄入量，这表明对甜味的偏好可能是一个稳定的生物学特征，而不仅仅是一种习得行为。这种对甜味的’愉悦设定点’似乎在中期内对外部操纵具有抵抗力。

对于临床医生和卫生政策专家来说，这些结果具有挑衅性。它们表明，当前减少甜味暴露的公共卫生建议可能瞄准了错误的变量。如果减少暴露不能减少喜爱或摄入，那么仅关注食品供应的’甜度’的政策可能不如那些关注总热量密度、过度加工和分量大小的政策有效。

研究局限性和普遍性

虽然这项研究非常严格，但需要注意的是，受试者群体由健康成人组成，其BMI正常。目前尚不清楚肥胖人群或已诊断出’甜牙’表型的人群是否会作出不同的反应。此外，研究提供了50%的能量需求；虽然这增加了控制，但并不能完全复制现实世界中的’随意’进食环境。

结论：重新思考膳食指导

《甜牙试验》提供了高质量的证据，表明改变饮食中的甜味暴露六个月不会改变对甜味的喜爱、食物摄入量或体重状况。这些结果不支持公共卫生叙事，即低甜度饮食会导致对甜食的偏好减少。未来的膳食策略和肥胖预防政策或许应将重点从甜味的感觉属性转移到更有影响力的因素上，如总热量密度、营养价值和饱腹感的生理信号。

资金来源和clinicaltrials.gov

本试验已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注册号为NCT04497974。该研究得到了机构研究基金和专门用于临床营养和感官科学的拨款的支持。

参考文献

Čad EM, Mars M, Pretorius L, van der Kruijssen M, Tang CS, de Jong HB, Balvers M, Appleton KM, de Graaf K. The Sweet Tooth Trial: A Parallel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Investigating the Effects of A 6-Month Low, Regular, or High Dietary Sweet Taste Exposure on Sweet Taste Liking, and Various Outcomes Related to Food Intake and Weight Status. Am J Clin Nutr. 2026 Jan;123(1):101073. doi: 10.1016/j.ajcnut.2025.09.041. Epub 2025 Nov 27. PMID: 41485871; PMCID: PMC128518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