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磷脂综合征患者的高心血管风险及较差的风险因素控制 — 原发性 APS 比 SLE 相关 APS 更差

亮点

– 在对来自 11 个国家的 1003 名抗磷脂综合征 (APS) 患者的横断面分析中，传统的心血管危险因素普遍存在，且控制情况总体不佳。

– 系统性红斑狼疮 (SLE) 相关 APS 患者的高血压和高脂血症患病率更高，但原发性 APS 患者在多个关键心血管危险因素目标（血压、戒烟、体重指数、血脂）的达标情况更差。

– 年龄较大和既往有动脉血栓史与多个心血管危险因素目标的达标几率较低有关。研究结果强调了所有 APS 患者需要进行系统的心血管风险评估和管理，特别是原发性 APS 患者。

背景

抗磷脂综合征 (APS) 是一种以持续存在的抗磷脂抗体和临床事件（如静脉或动脉血栓形成和/或妊娠并发症）为特征的自身免疫性促血栓性疾病。APS 可作为原发性疾病发生，也可与系统性红斑狼疮 (SLE) 相关联。除了即刻的血栓风险外，APS 患者还面临长期的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 (ASCVD) 风险增加，这可能是由于抗体驱动的内皮功能障碍、血栓形成以及传统心血管危险因素的影响所致。

国际风湿病学和心脏病学指南强调，在炎症性和自身免疫性疾病状态下识别和治疗常规心血管危险因素的重要性，因为减少可改变的危险因素可以显著降低 ASCVD 风险。然而，在实践中，不同医疗保健环境中 APS 患者是否达到指南推荐的血压、血脂、体重指数 (BMI) 和戒烟目标的程度尚未完全描述。

研究设计

概述

SURF-SLE 和 APS 项目报告了一项跨国横断面审计，涉及 11 个国家 17 个中心的 1003 名成年 APS 患者，数据收集时间为 2015-2020 年（部分中心因 COVID-19 大流行将数据收集延长至 2022 年）。符合条件的患者年龄≥18 岁，并符合修订后的 Sapporo (Sydney) 分类标准（Miyakis 等，2006）。满足 2012 年 SLICC 标准的个体被归类为 SLE 相关 APS；无 SLE 的个体被归类为原发性 APS。排除了除 SLE 以外的其他共存系统性自身免疫性疾病。

测量和终点

从医疗记录中提取心血管危险因素数据。使用系统性冠状动脉风险评估 (SCORE) 算法估计风险。根据当代欧洲心脏病学会 (ESC) 对血压和血脂目标的建议，以及常规的 BMI 和戒烟阈值，评估单个危险因素的目标达标情况。主要结局包括：(1) 高血压、高脂血症、肥胖和当前吸烟的患病率，(2) 单个和综合心血管危险因素目标的达标情况。分析包括未调整和调整的混合效应逻辑回归模型，以考虑中心聚类的影响。

主要发现

人群特征

研究队列包括 1003 名患者（78% 为女性），中位年龄 47 岁（四分位数范围 38-57 岁），中位病程 11 年（四分位数范围 5-18 年）。1000 名个体中 66% 报告为白种人。原发性 APS 占 54%（n=539），SLE 相关 APS 占 46%（n=464）。

传统心血管危险因素的患病率

传统心血管危险因素普遍存在：高血压占 41%（411/1003），高脂血症占 34%（344/1003），肥胖占 32%（295/919 有记录的 BMI），当前吸烟占 19%（186/963 有吸烟数据）。与原发性 APS 相比，SLE 相关 APS 的高血压（50% vs 33%；p<0.0001）和高脂血症（40% vs 30%；p=0.0009）患病率更高，但当前吸烟的患病率较低（16% vs 22%；p=0.012）。

指南目标的达标情况 — 单个和综合结局

总体而言，整个队列的指南目标达标情况不佳。不到三分之二的患者在需要时达到了 <130/80 mmHg 的血压目标，LDL 胆固醇和 BMI 的控制经常不足。具体而言，原发性 APS 患者在多个指标上的表现不如 SLE 相关 APS 患者：

• 戒烟目标：原发性 APS 达标率较低（78%）而 SLE 相关 APS 达标率较高（84%）；p=0.012。
• 血压 <130/80 mmHg：原发性 APS 达标率为 48%，而 SLE 相关 APS 达标率为 57%；p=0.0067。
• 两个或以上心血管危险因素目标的综合达标情况（吸烟、BMI、血压、LDL）：原发性 APS 在整个队列中的表现更差，尤其是在高和极高 SCORE 风险亚组中（包括 LDL、甘油三酯、BMI 和 ≥3 个目标的达标情况更差）。

年龄和既往有动脉血栓史与三个或四个预设心血管危险因素目标的达标几率较低独立相关。这些关联在经过中心聚类调整的多变量模型中仍然存在。

研究结果的重要性和公共卫生意义

高患病率和较差的控制情况表明，APS 患者中存在大量可预防的 ASCVD 负担。原发性 APS 和 SLE 相关 APS 之间的差异表明，尽管原发性 APS 患者的高血压和高脂血症测量患病率较低，但他们不太可能达到多个目标，这可能反映了原发性 APS 人群中风险认知和管理的差距。临床医生可能对 SLE 患者的风险因素管理更为敏感，因为存在既定的护理路径、多学科随访或心保护药物的差异化处方。

专家评论

SURF-SLE 和 APS 研究填补了一个重要的知识空白，提供了关于 APS 患者心血管危险因素和目标达标情况的跨国真实世界数据。其优势包括样本量大、多中心设计以及使用标准化分类标准（Miyakis 等，2006；SLICC 2012）。使用混合效应模型承认了中心间的实践差异。

值得注意的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进行因果推断）、依赖医疗记录数据导致某些测量（如 BMI、吸烟）的不完整捕获，以及潜在的向参与的专业中心的选择偏倚。当地指南实施的异质性和数据收集年份（2015-2022）的差异也可能影响观察到的目标达标情况。最后，该研究使用 SCORE 算法进行风险估计；SCORE 在年轻人群和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中存在已知的局限性，风险可能因合并症而被低估或高估。

机制上，抗磷脂抗体与内皮激活和加速的动脉粥样硬化血栓形成有关，这为常规危险因素的协同作用提供了生物学依据。因此，积极控制可改变的危险因素是减少 APS 中 ASCVD 事件的合理策略。然而，缺乏特定于 APS 的试验证据；推论依赖于一般人群中的大型心血管结局试验和机制依据。

目前的实践意义：临床医生应系统地筛查所有 APS 患者的高血压、血脂异常、肥胖和吸烟。研究表明，原发性 APS 患者是一个被忽视的群体，他们可能会从类似于 SLE 患者使用的结构化心血管风险管理路径中受益。

实践和研究建议

临床实践

• 在 APS 诊所实施常规心血管风险筛查，包括定期测量血压、血脂谱、BMI 和吸烟评估。
• 应用基于指南的血压和血脂目标，根据测量的心血管风险进行调整，并考虑在高或极高风险患者中采用更低的 LDL 目标，遵循 ESC 指南。
• 优先考虑戒烟、体重管理和必要的药物治疗（抗高血压药、他汀类药物），并与初级保健和心脏病学协调护理。

研究

• 前瞻性队列研究，量化 APS 不同表型的 ASCVD 发生风险，并确定抗磷脂抗体在传统危险因素之外对增量风险的贡献。
• 干预试验，测试改善 APS 患者危险因素控制的策略（例如，护士主导的诊所、整合护理路径或使用心血管多效药）及其对心血管事件的影响。
• 研究定义 APS 的最佳风险评估工具（对 SCORE 进行修改或使用冠状动脉钙化等影像生物标志物），以改善风险分层并个性化治疗。

结论

SURF-SLE 和 APS 跨国横断面研究表明，传统心血管危险因素在 APS 患者中普遍存在且控制不佳，尤其是原发性 APS 患者的关键目标达标情况特别差。鉴于 APS 中加速动脉粥样硬化血栓形成的机制合理性以及一般人群中风险因素修正的已知益处，这些发现呼吁对 APS 进行系统的心血管风险评估和主动管理 — 特别是那些风险可能被低估的原发性 APS 患者。

资金和临床试验注册

该研究未获得资金支持。这是一项观察性审计，未在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

参考文献

1. Bolla E, Semb AG, Petri M, et al.; SURF-SLE 和 APS 合作者. 抗磷脂综合征的心血管危险因素控制及其在原发性和系统性红斑狼疮相关抗磷脂综合征之间的差异（SURF-SLE 和 APS 项目）：11 个国家 1003 名个体的横断面研究。Lancet Rheumatol. 2025 Nov 19: S2665-9913(25)00257-7. doi:10.1016/S2665-9913(25)00257-7. PMID: 41274305。

2. Miyakis S, Lockshin MD, Atsumi T, et al. 国际共识声明：更新抗磷脂综合征 (APS) 的明确分类标准。J Thromb Haemost. 2006;4(2):295–306。

3. Petri M, Orbai A-M, Alarcón GS, et al. 系统性红斑狼疮国际合作诊所分类标准的推导和验证。Arthritis Rheum. 2012;64(8):2677–26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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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ach F, Baigent C, Catapano AL, et al. 2019 ESC/EAS 血脂异常管理指南：通过脂质修饰降低心血管风险。Eur Heart J. 2020;41(1):111–188。

文章缩略图图像提示

一名临床医生在现代诊所中审查中年 APS 患者的心血管图表；可见血压计、血脂检测结果和禁烟图标；患者和临床医生多样化；清晰、中性的色彩调色板，专业的医疗环境，聚焦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