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要点
- PM2.5 暴露与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RA）患者疾病活动度升高及发作风险增加相关。
- 本研究采用前瞻性队列设计，分析了韩国 1,070 例 RA 患者的 12,000 余次门诊就诊资料。
- 研究对人口学特征、治疗情况、社会经济因素及气象变量进行了校正，结果具有较强稳健性。
- 女性及非吸烟者中，PM2.5 暴露与 RA 疾病活动度之间的关联更为显著。
研究背景
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RA）是一种慢性自身免疫性炎症性疾病，主要表现为进行性关节炎症、疼痛和功能障碍。疾病活动度及发作频率会影响患者生活质量和长期预后。识别可加重 RA 的环境危险因素，对于优化管理策略至关重要。空气污染，尤其是细颗粒物（PM2.5），已知可诱发全身炎症，并与多种慢性疾病相关。然而，空气污染暴露与 RA 疾病活动度之间的关系仍不明确，纵向证据也较为有限。本研究旨在阐明空气污染对 RA 疾病活动度及发作发生率的影响，以回应关于可干预环境因素如何促进 RA 进展这一重要未满足临床需求。
研究设计
本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了 2021 年 1 月至 2024 年 12 月期间在韩国某三级医疗中心就诊的 RA 患者。队列共包括 1,070 例经确诊的 RA 患者，总计 12,583 次门诊就诊。空气污染暴露通过 6 种常见污染物的月均浓度进行估算：二氧化硫（SO2）、二氧化氮（NO2）、臭氧（O3）、一氧化碳（CO）、可吸入颗粒物（PM10）以及细颗粒物（PM2.5）。
疾病活动度在每次门诊就诊时进行纵向评估，采用既定指标，包括基于 28 个关节和 C 反应蛋白的疾病活动度评分（Disease Activity Score based on 28 joints with C-reactive protein，DAS28-CRP）、临床疾病活动指数（Clinical Disease Activity Index，CDAI）、压痛关节计数和肿胀关节计数。病情发作事件按临床定义记录。统计学分析采用线性和逻辑广义估计方程，以处理重复测量，并对人口学特征（年龄、性别）、血清学状态、用药情况、社会经济因素及气象变量进行校正。敏感性分析采用病例交叉设计，并使用条件 Logistic 回归，评估个体患者在临床就诊前日常污染物暴露对短期效应的影响。
主要发现
在 6 种污染物中，PM2.5 与 RA 疾病活动度及发作风险的关联最为显著。具体而言，较高的 PM2.5 暴露与 DAS28-CRP 评分、CDAI 以及压痛和肿胀关节计数升高相关，提示疾病活动度增加。与 PM2.5 暴露相关的发作校正比值比为 1.113（95% CI：1.017–1.218），表明 PM2.5 浓度每增加 1 个单位，发作风险具有统计学显著上升。
研究进一步发现，PM2.5 对 DAS28-CRP 的影响在女性和非吸烟者中更为明显，提示污染物易感性可能存在性别差异，或与吸烟状态存在交互作用。病例交叉敏感性分析证实，门诊就诊前持续超过 2 周的累积 PM2.5 暴露可增加 RA 发作的发生几率，进一步支持空气污染与疾病加重之间的时间相关性。
在多变量校正后，包括 SO2、NO2、O3、CO 和 PM10 在内的其他空气污染物与疾病活动度或发作频率均未显示出一致或显著的相关性。
专家点评
这项稳健的纵向研究拓展了人们对影响 RA 进展的环境因素的认识。细颗粒物与 RA 疾病活动度之间的强关联，支持了吸入性 PM2.5 可诱发全身炎症反应并加重自身免疫性关节炎症的生物学合理性。既往实验数据提示，污染物诱导的氧化应激和免疫失调可能是潜在机制。
尽管研究已对患者人口学特征和用药方案进行了控制，但仍可能存在残余混杂因素，且污染来源具有地区特异性，因此对结果的直接推广仍需谨慎。女性中观察到的更强效应，可能反映激素或免疫学差异，值得进一步研究。后续仍需在不同人群中验证，并开展机制性的转化研究以加以证实。
值得强调的是，本研究凸显了改善空气质量的公共卫生必要性，这不仅有助于呼吸系统健康，也可能改善自身免疫性疾病结局。为 RA 患者提供管理时，临床医生应将环境暴露评估纳入整体照护。
结论
本项全面的前瞻性研究明确建立了环境空气中 PM2.5 暴露与类风湿关节炎患者疾病活动度升高及发作风险增加之间的关联。研究结果强调，应提高临床警觉性，制定优先改善空气质量的环境卫生政策，并开展针对性干预研究，以减轻污染相关的自身免疫病加重。未来仍需研究降低空气污染暴露是否能够显著改善 RA 的疾病进程及患者生活质量。
基金资助与 ClinicalTrials.gov
原始研究在所提供摘要中未明确说明基金来源或临床试验注册信息。若需获取相关信息，应进一步查阅已发表全文。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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