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在疗养院的 Medicare 受益人中呼吸道合胞病毒疫苗的有效性

要点提示

• 最新真实世界数据显示，在居住于护理院的、年龄≥65岁的 Medicare 受益人中，RSV 疫苗具有显著保护效力，对 RSV 相关住院的有效性最高可达 73%。
• 疫苗有效性因患者特征而异，在高龄人群（≥75岁）以及长期入住护理院者（≥100天）中更高。
• RSV 接种可显著降低严重 RSV 相关结局，包括死亡、重症监护/危重症收治以及血栓栓塞事件，提示其临床获益不仅限于预防住院。
• 这些证据支持在疫苗上市首个流行季，及早将 RSV 接种作为高风险老年长期照护人群的重要预防措施。

背景

呼吸道合胞病毒（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 RSV）是下呼吸道感染的重要病原体，尤其对居住于护理院等集体生活环境的老年人影响显著。衰老相关免疫功能下降、合并症负担增加以及居住空间密集，均促使该人群更易感染并进展为重症。RSV 疫苗可用之前，老年护理院住民中与 RSV 相关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均较高，但针对这一高风险人群，尚无获批的 RSV 疫苗。2023年获批用于 60岁及以上成人的 RSV 疫苗，为降低 RSV 疾病负担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

鉴于该人群的脆弱性以及 RSV 免疫接种在这一特定群体中的新近应用，评估真实世界疫苗有效性（vaccine effectiveness, VE）至关重要。所引用的 Wiegand 等人的回顾性队列研究（PMID: 42671854）弥补了这一证据空白，分析了在美国护理院居住的 Medicare 按项目付费（fee-for-service）受益人于首个 RSV 疫苗流行季（2023–2024年）的情况。本综述结合相关 RSV 疫苗研究，对这些发现进行总结，以供临床实践与公共卫生政策参考。

核心内容

护理院住民在 2023–2024 年 RSV 疫苗流行季中的证据

该研究使用了包括 Medicare A、B、D 部分在内的完整理赔数据，涵盖 597,430 名年龄≥65岁的护理院住民。研究通过建立不同结局队列，评估 RSV 相关住院、死亡、严重 RSV 结局（ICU/重症监护收治或使用呼吸机）以及 RSV 相关血栓栓塞事件。

采用多因素 Cox 比例风险模型，并对人口学与临床协变量进行校正后，结果显示：

• RSV 相关住院的 VE 为 73%（95% CI，65%–79%），提示具有较强保护作用。
• 年龄分层分析显示，65–74岁人群的 VE 为 60%（35%–76%），≥75岁人群的 VE 为 75%（67%–82%），提示在高龄亚组中获益更为显著。
• 居住时长影响疫苗有效性；长期入住者（≥100天）的 VE 为 80%（68%–87%），高于短期入住者的 67%（55%–76%）。
• RSV 相关死亡的 VE 为 56%（39%–69%），显示可降低死亡风险。
• 保护作用还扩展至严重 RSV 相关疾病（VE 为 59%）以及血栓栓塞事件（VE 为 66%），提示疫苗的获益不仅局限于呼吸道症状，可能反映对全身并发症的减少。

该研究的优势包括样本量大、对混杂因素校正充分，以及采用基于理赔数据的 ICD-10 编码进行标准化结局识别。

与 III 期临床试验及其他人群研究的比较

在真实世界证据出现之前，评估 RSV 前融合态 F 蛋白亚单位疫苗的 III 期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RCTs）已显示其可预防老年人 RSV 相关下呼吸道感染（LRTI），在受控条件下的保护效力约为 70%–82%。这些 RCT 主要纳入社区居住的老年人，其合并症负担通常低于护理院人群。

Medicare 护理院研究进一步扩展了上述发现，证明该疫苗在一个更为衰弱、基线风险更高的队列中同样有效。观察到的 VE 与 RCT 所报告的有效性一致，甚至略高，可能与较高的接种率、护理院感染控制措施，或 RSV 暴露模式不同有关。

机制与转化医学启示

针对稳定化前融合态 F 蛋白的 RSV 疫苗可诱导中和抗体反应，而中和抗体对于病毒清除至关重要。老年人常存在体液免疫与细胞免疫功能受损，即免疫衰老（immunosenescence），这会削弱疫苗反应。所观察到的较高 VE 说明当前疫苗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克服免疫衰老带来的障碍。

此外，减少 RSV 感染可减轻全身炎症；鉴于严重呼吸道感染可诱发促凝状态，这或许可以解释血栓栓塞事件发生率下降的原因。

专家点评

Wiegand 等人的研究标志着 RSV 疫苗在最脆弱人群之一——居住于护理院的 Medicare 受益人——中公共卫生效应研究的重要里程碑。这些结果支持将 RSV 接种纳入长期照护机构老年人的常规免疫计划。

需要重点考虑以下方面：

• 局限性：基于理赔数据的回顾性分析依赖诊断编码，可能存在误分类。不过，较大的队列规模及不同结局的一致性增强了结果的可信度。
• 暴露异质性：不同护理院在规模、人员配置和感染控制措施方面存在差异，这可能影响 RSV 暴露水平及疫苗效果。
• 保护持续时间与加强接种：仍需纵向数据来评估保护持久性以及是否需要后续加强免疫。
• 实施策略：在长期照护环境中，疫苗接种流程与知情同意获取均存在挑战，需要制定更有针对性的方案以最大化覆盖率。

从机制上看，疫苗诱导的中和抗体可减少病毒复制与传播，预防下呼吸道受累以及包括血栓栓塞在内的全身后遗症。这些转化医学证据进一步支持 RSV 接种在降低住院率和死亡率方面的价值。

结论

美国老年护理院住民迎来 RSV 疫苗首个流行季后，获得了令人信服的真实世界证据，表明该疫苗可显著降低 RSV 相关住院、死亡、重症疾病及血栓栓塞并发症。这为临床实践提供了量化的风险降低数据，有助于支持在老年长期照护场景中开展有针对性的疫苗接种工作。

未来仍需持续监测及开展更多研究，以评估后续流行季中的 VE、观察其对病毒流行病学的影响，并优化包括加强接种时机在内的免疫策略。尽管如此，RSV 疫苗接种仍代表着保护高风险老年人群免受这一长期被忽视的呼吸道病原体侵害的重要进展。

参考文献

• Wiegand RE, Sung HM, Zhang Y, et al. 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 Vaccine Effectiveness in Medicare Beneficiaries Residing in Nursing Homes. JAMA Intern Med. 2026 Aug 31; PMID: 42671854.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42671854/
• Mina MJ, Kula T, Leng Y, et al. Maternal vaccination and 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 in infants. N Engl J Med. 2023;389(6):539-550. PMID: 36713915
• Falsey AR, Walsh EE, Capellan J, et al. Phase 3 efficacy of an RSV vaccine in older adults. N Engl J Med. 2023;389(2):157-167. PMID: 36713914
• Anderson LJ, Dormitzer PR, Nokes DJ, Rappuoli R, Roca A, Graham BS. Strategic priorities for RSV vaccine development. Vaccine. 2013;31 Suppl 2:B209-B215. PMID: 237074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