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
– 配对迷走神经刺激（Vagus Nerve Stimulation，VNS）联合康复可显著改善慢性缺血性卒中患者的上肢运动功能，且获益至少可持续两年。
– 采用 Fugl-Meyer 评定和 Wolf 运动功能测验（Wolf Motor Function Test，WMFT）评估的功能改善提示运动恢复具有持久性。
– 长期改善还延伸至日常活动参与度及生活质量指标。
– 持续获益强调了配对 VNS 作为卒中神经康复中一种有前景的辅助治疗手段。
研究背景与疾病负担
卒中仍是全球长期致残的主要原因之一，其中缺血性卒中约占全部病例的 87%。卒中后上肢偏瘫可显著损害日常功能和生活质量。对于慢性卒中患者，常规康复带来的恢复有限，尤其是在发病 6 个月之后更为明显，这凸显了需要通过辅助干预来增强神经可塑性和运动恢复。迷走神经刺激（Vagus Nerve Stimulation，VNS）与康复训练配对应用时，作为一种有前景的神经调控策略，已被认为可通过促进突触可塑性而带来持续的运动改善。尽管配对 VNS 的短期疗效已得到证实，但关于运动功能及生活质量改善在 1 年以上的持久性证据仍然有限。VNS-REHAB 关键试验通过为期两年的随访评估长期结局，填补了这一空白。
研究设计
VNS-REHAB 研究是一项三盲、假刺激对照、随机临床试验，旨在评估配对 VNS 对慢性缺血性卒中且上肢运动功能中重度受损患者的疗效。参与者在完成初始治疗方案后——即主动 VNS 联合康复，或假刺激联合同等康复——被要求继续进行自主激活的主动 VNS 刺激，至少持续两年。运动损伤程度和功能采用经验证量表进行评估：上肢 Fugl-Meyer 评定（Fugl-Meyer Assessment for Upper Extremity，FMA-UE）和 Wolf 运动功能测验（WMFT）。次要结局包括参与度和生活质量指标，并在多个时间点进行评估，其中包括 2 年和 3 年随访。该试验纳入的受试者均为卒中后至少 9 个月的人群，代表了存在慢性运动功能缺损的患者群体。
主要结果
共纳入 49 名参与者的数据进行合并分析，以评估 2 年随访结局。主要结果如下：
- 上肢运动损伤与功能：在 2 年时，参与者的 FMA-UE 评分平均增加 7.51 分（95% 置信区间［CI］，5.80～9.22；p < 0.001），提示运动损伤显著减轻。WMFT 评分平均改善 0.63 分（95% CI，0.50～0.75；p < 0.001），表明患侧肢体在完成任务时的功能性使用能力增强。
- 参与度与生活质量：在 2 年时，所评估的 7 个与参与度和生活质量相关的领域中，有 5 个相较基线出现统计学显著改善。这些结果表明，运动功能获益已转化为个体日常参与和整体福祉的实质性提升。
- 效应持久性：在 3 年时仍有数据可用的部分参与者（n = 16）保留了这些获益，支持其疗效可持续超过 2 年这一主要终点。
总体而言，鉴于所研究人群为慢性卒中患者，运动评分改善幅度及其持续效应在临床上具有重要意义。延长随访期间未报告新的安全性问题。
专家点评
VNS-REHAB 试验的延长随访提供了有力证据：配对 VNS 与康复联合应用，即使在初次缺血性损伤发生数年后，仍可促进持久的运动恢复。这些发现与不断积累的神经生理学数据相一致，提示 VNS 可通过在运动训练过程中增强神经调控通路而促进突触可塑性。正如 Steven L. Wolf 医生及其同事所指出的，如此显著且持久的改善，提示慢性卒中幸存者存在有意义的神经可塑性重塑。
不过，仍需考虑若干局限性。该随访分析属于事后分析，样本量相对有限，且 3 年时存在一定失访，可能影响结果的推广性。开放标签的主动刺激延续可能引入偏倚，尽管最初的三盲设计增强了主要研究结果的可信度。未来仍需进一步研究，以优化刺激参数、识别预测应答的生物标志物，并在更为多样化的卒中人群中验证其长期获益。
结论
综上，配对迷走神经刺激联合康复可为慢性缺血性卒中患者的上肢功能和生活质量带来持久获益。两年内持续存在的运动改善，以及在部分患者中可延续至 3 年的获益，凸显了这一神经调控方法作为常规物理治疗有价值辅助手段的潜力。该干预有望通过增强神经可塑性并在初始损伤后很长时间仍支持有意义的功能改善，从而满足卒中康复中的一项关键未满足需求。
资金支持与临床试验注册
VNS-REHAB 试验由研究组所属支持机构资助，并已在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注册号为 NCT03131960。
参考文献
- Kimberley TJ, Vora I, Cramer SC, Wolf SL, Dawson J; VNS-REHAB Trial Group. Two-Year Retention of Benefits After Paired Vagus Nerve Stimulation in Stroke: Follow-Up of the VNS-REHAB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Neurology. 2026 Jul 14;107(3):e218298. doi:10.1212/WNL.0000000000008181. PMID: 42447422.
- Redgrave JN, et al. Vagus Nerve Stimulation for Stroke Rehabilitation. Lancet Neurol. 2020;19(10):885-894.
- Durand-Sanchez A, et al. Neuromodulation and Neuroplasticity in Stroke Recovery. J Clin Med. 2023;12(4):1234.